第五章 师徒情深

鸡叫头遍，阿狗就从炕上溜下来了。梦里那口剑又出现了，跟上次不一样，这次不光是寒气逼人，还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，腥得他直流鼻涕。他趿拉着鞋，摸黑往菜地溜达。炕席磨得脚底板生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 菜地里的露水跟冰碴子似的，溅了他一脸。阿狗咂咂嘴，嘿，比他刚梦见的那口剑还冷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掐着泥土，闻了闻。嗯，是这股味儿，跟梦里那股子血腥味儿一样。 “操！”阿狗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挥起锄头，咔嚓咔嚓开始干活。锄头跟泥土撞在一起的声响，倒把远处林子里赶集的人给吵醒了。 “啥人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，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看样子是来赶早集的。 阿狗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，种地的。” 那中年人打量了阿狗几眼，眉头皱了皱：“种地的也需要这么早？昨晚没睡好啊？” 阿狗没吭声，继续挑着担子往家里走。刚到村口，就看见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蹲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。这老头阿狗认得，是村里赶集最勤快的人，据说活了大几十岁，却还没娶媳妇，整天乐呵呵的。 “阿狗早！”老头笑呵呵地迎上来。 阿狗停下脚步，咧嘴一笑：“老头早！你咋起这么早？” 老头拍了拍手，说：“这不是要去镇上买点东西嘛。对了，你跟昨晚上那帮练武的干啥呢？我瞅着动静挺大啊。” 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当时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菜地里种地，咋跟练武的人搅和到一块儿去了？难道是梦里的事儿？他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干啥。” 老头似乎信了，又拍拍他肩膀：“年轻人，好好干。这世道，没本事是真不行啊。” 说完，老头转身就走了，那速度，跟阿狗刚才干活的速度有得一拼。 阿狗挑着担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好好的种地日子不过，非得瞎折腾啥呢？他越想越觉得那老头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 回到家，媳妇已经起来了。她正在灶台前烧火，看到阿狗回来，赶紧递过来碗热水。 “喝吧，趁热乎。”媳妇说。 阿狗接过碗，抿了一大口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放下碗，说：“媳妇，我想去镇上找个活儿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