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商战风云

林清远卷着袖子，棉布衣袖撸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手腕上那块被她宝贝到发白的廉价电子表，秒针咔哒咔哒地响，提醒她时间宝贵。 屋子还是那股熟悉的霉味，墙皮剥落，天花板渗出水渍。不过比起前阵子直接睡地上，现在总算有个能躺的木板床。林清远踢了踢脚边，这是个破旧的棕色塑料鞋盒，里面装着她的所有家当：半箱打折牛奶、半包饼干、还有一本被翻得卷边的旧英语词典。 “商战风云？哈，我这是商战求生。” 林清远自嘲地笑了声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得吃饭，还得想办法弄钱，不然这“宫殿”迟早塌。 前一任房主是个醉鬼，桌上杯底还泡着一层茶垢。林清远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水龙头哗哗响，水里有铁锈味，但她还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钱，得赶紧想办法。 手机只有一格电，信号也不好。林清远塞回口袋，准备先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能打零工的小餐馆或者发传单的地方。她记得这附近有个临街的小饭馆，老板是隔壁村的老王，人还算厚道。 出门前，林清远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。昨晚被继妹拉着去“哭诉”，眼圈还是红的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用力抹了把脸。虽然穷得叮当响，但形象不能垮。 走到街口，一阵烧烤味就飘了过来。人声嘈杂，霓虹灯闪烁，这与高中宿舍的阴暗潮湿截然不同。林清远深吸一口气，融入了人流。她得快点，饿肚子可干活没劲。 小饭馆在一条比较偏僻的小巷里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油烟和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老王正蹲灶台边洗碗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：“哟，这不是清远？” 声音里带着点惊讶。 “王哥。” 林清远赶紧打招呼，顺手擦了擦手，“找份活干，怎么样？” 老王点点头：“得，啥都行，先从洗碗开始。你手脚麻利点儿，别净给我添堵就成。” “没问题！” 林清远亮晶晶的眼睛，瞬间有了神采。洗碗虽然累，但至少能吃得上饭。 她麻利地洗着碗，油污溅到手背上也不吭声。老王在旁边点着头：“漂亮，比我那帮帮工强多了。” 林清远心里舒坦，知道靠自己双手挣钱的感觉真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