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· 宽行距,适合沉浸式阅读
“啪!”手上的搪瓷缸子掉地上,裂开一道口子。我盯着那缸子,又看了看对面黑不溜秋的男人。张了张嘴,想说句“这玩意儿能喝吗”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 我这是哪儿?土墙坯砌的屋子,土炕上铺着两层草席,男人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,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粮食和牲口棚混合的味儿。 这不是我二十岁出头该有的生活啊!上辈子我可是个标准的都市丽人,名牌大学毕业,坐办公室,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,过的精细化。怎么一睁眼,就成了个穿到七零年代的乡下姑娘,还得嫁给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糙汉? 这糙汉,就是村口那有名的王老四。性子烈,身板壮实,但谁也不爱搭理,眼神里总带着股子冷飕飕的。当初村长给我找婆家的时候,我一百个不同意,可长辈们说情话一套套的,我拗不过,只能认了。 成亲那天,我没看见他一张正经脸。喝完交杯酒,他就背对着我躺下了,头埋在草席里,也不知道是睡着没。我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,堂堂一个女大学生,就这点排场都没有?越想越气。 婚后的日子,更让我觉得憋屈。王老四确实是个懒人,可又不懒,就是爱耍脾气。早上让我做早饭,中午我做好了,他还能说“淡了”“少了盐”;晚上我回娘家住了两天,他倒是不言语,就是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似的。 日子一长,我也习惯了。村里 кто-то 见了我,还是会多嘴问几句“你跟王老四咋过的?”“他对你好不好?”我就梗着脖子回:“好着呢!他不打我,不骂我,日子挺好!” 其实,日子谈不上多好。家里穷得叮当响,吃的多是粗粮,菜嘛,夏天能吃点野菜。可奇怪的是,自从我在土墙上挂了块镜子,照着能见见脸后,王老四好像对我客气了点。 那天晚上,我洗漱完回屋,摸黑去趟茅房。回来的时候,屋里煤油灯亮着,还飘着一股怪味儿。我蹑手蹑脚地靠近,就听见王老四在咳嗽,那咳嗽声闷闷的,听起来就不舒服。 我心里一紧,赶紧脱了鞋就跳上土炕,摸黑走到他身边。“你咋了?”我压低声音问。 他没应声,身体突然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