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纸条上的要求

王胖子这脑袋，悬在我桌面上晃悠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钢笔上了。他手上的圆珠笔戳着我草稿纸一个角，力度感人。“默哥，你给看看，这题怎么就解不出力来呢？我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墙角的耗子，看着所有力都跑偏了。” 我抽了抽嘴角，用笔头怼了他一下。“就你这脑子，耗子都得给你当爹。”物理题摊在桌上，受力分析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醉汉写的毛笔字。我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反作用力方向搞反了吧？再来一遍。” 王胖子哈欠打了个震天响，眼皮耷拉着，但手上动作可没慢，唰唰唰又把草稿纸涂改成一片模糊。他凑近了些，几乎是鼻尖对着我草稿纸边缘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说，这题要是考场上，我死定了……”话音未落，突然一阵骚动，我们俩桌前的椅子被一股力道猛地往后一推，差点没晃翻。 “让让，让让。”一个冷清的女声飘过来，不带半分温度，却又奇异地让教室里的喧嚣瞬间矮了半截。我循声看去，就见一个女生走过我们桌子，长发黑得像墨汁，几缕垂在颈间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那眼神，冷淡得像是雪山顶上融化的冰，客様的不得了，却又偏偏精准地扫过我，像要刮开我脑门上那层薄膜。 王胖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，嘴里“哇塞”一声没憋住。我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，这种惊艳，跟我对着他吹牛逼时的眼神差远了。这女生有点东西，走路都带风，不是那种刻意作态的风，是天生自带的那种，让人下意识想让路。 她就站在我桌前，没走，而是微微单膝跪地，把一个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放在我桌沿上。纸条边缘还带着点棱角分明，像是新裁出来的一样。她伸出一只手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手掌展开，露出白皙却没什么温度的手心。 “他说，做我男朋友。”她说话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句话像淬了冰的锥子，直直扎进我脑子里。我愣了两秒，感觉太阳穴有点突突直跳。 王胖子先反应过来，他凑过来看纸条，憋得满脸通红，嘴巴张了张合了合，最后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，然后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