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亡者都市

林凡终于想起加件衣服，哆哆嗦嗦爬下床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。布料又轻又薄，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，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，想起昨晚喝的那瓶劣质威士忌，估计是酒精中毒，今早脑子才反应过来。 走出出租屋，冷风直接往他脸上灌。街对面便利店亮着惨白灯光，玻璃窗上结着薄薄一层霜气。林凡接过收银员递来的早餐三明治，脚步有点虚浮地说：“谢谢啊。” “不客气。”收银员年轻人头也不抬，低头给下一个顾客装东西，他手上的塑料手套都快磨破了。 林凡走到街角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。五点三十五分，距离上班打卡只剩十分钟。他想起钱包里还剩三百日元，正好够在便利店买瓶便宜橘子汽水。至于午餐钱……这该死的后遗症！ 刚拐进公司楼道，就听见前头传来玻璃碎裂声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。他悄悄靠近楼道转角，透过门缝往里瞧——黑漆漆的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 不好！林凡立刻缩回身子。这场景他太熟悉了，昨晚的酒吧外就有人变成这样。刚才收银员明显也看到了，可她居然继续工作，这家伙的胆子不小啊！ 林凡攥紧手里的三明治，抿着嘴唇快步向前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没来，他溜进座位前突然感觉背后一凉。回头一看，椅子靠背上不知什么时候趴着个什么东西。林凡心头一紧，眯眼细看时差点没把胃液喷出来——那是一张挂着诡异笑容的人脸，血迹正从眼睛和嘴角渗出来。 他猛地扑向自己的工位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桌面瘫了足足一分钟才缓过劲来。刚才一定是错觉，一定是！林凡深呼吸三次，假装整理文件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的瞬间，他后颈突然发麻。透过办公桌腿的缝隙，他瞥见走廊拐角阴影里，那具尸体动了动，开始缓慢地扭转脖颈。 该死！林凡立刻关掉电脑，抄起外套塞进包里。他低着头快步走出办公室，故意用膝盖踢撞旁边的隔断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妈的，今天是怎么了？ 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吱呀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