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死之身

“社畜”是林凡给自己起的标签，虽然有点自嘲，但挺贴切。站在出租屋狭小的窗前，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尼古丁带来的短暂兴奋劲儿已经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这破房子窗户都漏风，今晚估计又得冻醒了。 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。下午接了个私活，给一家快要倒闭的占卜网站画海报，老板三天两头拿这当梗，说林凡的字画自带“跳楼体质”，结果网站挂得更快了。一万日元，老板一分没扣，这点良心林凡得给个大拇指。 正刷着新闻，突然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不是电闪雷鸣那种，更像是有人用粉笔在他脑子里画了道。紧接着，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开始疯狂倒计时，从十秒到零，又从零回到十秒，如此反复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有问题！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九死一生才从丧尸堆里爬出来的，当时就觉得身体不对劲，以为是幻觉。后来发烧烧到幻听幻视，医生说是脑炎后遗症。难道…… “砰！”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衣柜前开始翻找。翻箱倒柜一阵后，总算掏出一个药箱。打开一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林凡的脸黑了下去，昨晚有收拾过，难道自己又梦游了？还是说…… 他想起那个被自己随手扔在墙角的烟盒，打开，里面只剩下三个烟头。再看看墙角，那里本来有一包拆开的感冒药，现在变成了一堆粉末，像是被什么动物啃过，又或者…… 林凡心头一紧，摸出兜里的手机，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。接通后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声，然后是嘟嘟的忙音。他挂断手机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 窗外，街道上隐约有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，像野兽在低吼，又像人在哭泣。林凡的心脏狂跳不止，他感觉死神的镰刀已经伸到了自己面前。他咬了咬牙，抓起药箱就往外冲。 他冲到门口，摸出钥匙开门，外面已经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发出微弱的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冲了出去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几只流浪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 林凡沿着街道跑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