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混合的终点

陈默趿拉着拖鞋踩在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泥地上，清晨的露水混着昨夜没下完的雨，踩上去软乎乎一片。早餐铺子老板娘嗓门尖得能把天都哐一声掀翻，对着他嚷嚷：“小伙子快点啊，这儿排队呢！” 陈默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她一眼，心说：“我排你个头啊，我这是刚从地狱爬出来。” 昨天那叫一个惊心动魄，帮老李头的独子抢回被骗走的货，结果那帮孙子叫来了人手，火拼是免不了的。幸好他反应快，撂倒仨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否则这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 他把门一拉，一股子饭菜香混合着煤炉子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有点反胃。油条在滚油里扑腾，滋滋作响，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热气糊得人睁不开眼。 “老板，三根油条，一杯豆浆。” 陈默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老板娘麻利地给他装油条，滚油里捞出来，带着一圈金黄的脆皮。陈默接过去，咬了一大口，满嘴的油香和面香。“嗯，就是这个味儿。” 他咂咂嘴，感觉脑袋里的混沌好像清醒了几分。 “手好点没？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陈默转头，看见老李头儿子李浩背着个相机，正拿着个毛巾擦拭镜头。昨天的火拼，就是李浩手里的相机拍下了关键证据，不然老李头那点积蓄怕是保不住了。 “还行，就是有点抽风。” 陈默接过豆浆，喝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豆浆，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淌到胃里，驱散了几分寒意。“对了，谢谢你小子，要不是你，我爸那点钱可就打水漂了。” “谢我啥啊，” 李浩挠挠头，“咱哥俩谁跟谁啊。对了，那帮孙子后来抓到没有？” “没抓到，跑了。” 陈默皱着眉，“不过我打听清楚了，他们背后还有主子。这事儿没完，以后少不了要碰头。” “那……那我们以后得小心点。” 李浩眼神有点发飘。 “小心啥，” 陈默啜了口豆浆，“ tiger and lion，猫和老鼠，大家各取所需罢了。” 他说完，拍了拍李浩的肩膀，“走，先吃早饭，吃完我还有点事。” 俩人找了个墙角的小马扎坐下，推杯换盏，聊聊家常。陈默把昨晚火拼的事儿，筛选出能有效信息，简略跟李浩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