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背影微凉

陈默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下灭掉。他摸出套筒钥匙，插进老城区那栋红砖楼的锁孔转了两圈，门“咔哒”开了一条缝。 屋里一股老式空调混合着灰尘的味道。这楼道太长了，黑漆漆的，像条直接通往地府的巷子。陈默踢掉脚上的解放鞋，鞋子发出清脆的“啪嗒”声。他徒弟小张应该在前面等他，这小子手快嘴甜，是陈默一手带出来的。 “张小明！”陈默喊了一声，声音闷在楼道里。前面拐角没动静。 陈默皱皱眉，掏出手机掐断徒弟的催命信息。屏幕上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，标题是《昨夜城中城发生火拼，现场浓烟滚滚》。陈默“啧”了一声，虽然离得不远，但那些虚火仗，一般够不着他这层小人物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放着那把落了灰的片刃，专治街头混混那种。 再往前走，算是到了个略微开阔的单元门。小张果然杵在那儿，一手拎着工具包，一手拿着瓶冰红茶，脑袋歪着打游戏。他看见陈默，眼睛一亮，扔下手机跑过来。 “师傅！你可算来了！那老太太是非人啊，打电话骂我骂得狗血淋头，说电脑修好了她就不嫁人……”小张喘着气，额头上都是汗。 陈默接过工具包，打开，一股电子元件的松香味混着塑料感飘出来。“又撞上老掉牙的婆媳矛盾了？”他一边走一边问。 “可不咋地！还说什么再修不好，她就造反……”小张缩着脖子，有点委屈。 到了老太太家，推门进去一股子消毒水味。老太太正坐在电脑前，背对着门口，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，看背影顶多五十出头，但那股子戾气，能让年轻男卫生生往后退三步。 陈默把工具包往茶几上一扔，直接坐到老太太电脑后头。“张大妈，您这电脑是中了邪还是咋地？” 老太太猛地回头，声音尖利得像锥子。“你——”她指着陈默，又指指电脑屏幕，上面还是“破解成功，请输入密码”的界面，“你看看！你看看！我孙子攒了好几年的红包，就为了给我买这破玩意儿，你说你怎么办？” 陈默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顺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黑屏亮起，输入一连串命令，屏幕直接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