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静电干扰波

207病房门虚掩着，苏然踹进门的时候差点被一个滚落在地上的血压计绊了一跤。病人已经醒了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费力地想把输液袋往上抬，看样子是在喊渴。 “老先生，您怎么下来啦？护士呢？”苏然赶紧蹲下身，接过输液袋甩了甩水珠，“我去叫人。” 等她转身出门，顺手把门带上的时候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。是公司销售部的小王，估计是查夜查到一半，发现体温计又没亮，担心她刚接班，接了个电话过来问情况。 “小王啊，没事没事，就是这破玩意儿又罢工了。我人在205，你那边呢？”苏然揉着太阳穴，走到走廊尽头的水龙头边洗手。 “我这儿也一样，二楼外科。你那边是206，对吧？这已经第三个了，昨天207那个也坏了。我们经理说再不行就退回厂家换货，可这玩意儿根本没毛病啊，我们调试过好几遍。” 苏然啧了一声，拧干毛巾擦脸：“电路板给你寄过去，我手头刚好有备的。对了，你那边负责的病房，除了那个老先生，还有谁？” “就他一个，昨晚转过来的。家属挺简单的，医生说是隔壁厂子退休的老总，大半夜拉急诊，现在还糊涂着呢。”小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，“你怎么还在这儿洗手上电话啊？” “刚有个病人闹腾，接了个水。你先看着吧，我去拿了板子再过去。”苏然把毛巾甩身上，“那个老先生，没说是什么病？” “先查出来的脑梗，后突发心衰。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，家属就请了护工，打算多陪陪。哎……”小王叹了口气，“反正你记得尽快换上，这批货真怪，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幺蛾子。” 挂了电话，苏然从包里摸出准备好的备用电路板，锁好办公室门下楼。三楼的灯有点暗，走廊尽头207病房挂着的那台体温计屏幕还是黑的。 她绕到老先生床边，插上板子，按下调校键。红灯亮起，开始自动测量。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，读数稳定在37.2，正常。 但就在她准备拔出体温计的时候，一阵极其微弱的静电火花闪过，伴随着几不可闻的“滋啦”声。老先生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，手里却徒劳地抓着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