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记忆提取舱

“老先生哪个病房？我马上过去！”苏然连咖啡杯都忘了，一把抓起对讲机就往外冲。 206、205、204……三楼内科病房不多，她凭着护士站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色数字转了个弯，直接冲向207。 推开门，走廊灯惨白惨白的，映着空荡荡的走廊和远处病房迷离的蓝光。206病房门虚掩着，里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推床的轮子在地面上摩擦，稀里哗啦的。苏然这才想起今天有新收的病人，可能是去206探病了。 207病房门口没有人在，门牌上挂着“ inward ”的牌子，应该是病人出院了，但名字还没被抹掉。走廊尽头尽头有通行证打卡机，跟医院里别的打卡机不太一样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，上面只有两个凹进去的按键，印着“输入”和“提取”。 “输入？”苏然嘀咕一声，“提取什么？” 她鬼使神差地按了“输入”，屏幕上突然亮起一行小字：“请 scanned 医院档案卡，或输入18位患者身份证号。” 没有逗号，没有句号，就像一句直接甩出来的命令。苏然的脑子嗡的一声，档案卡？去哪找档案卡？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还有……空的。等等！刚才看到206病房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会不会是来找这个的？ 她赶紧退出去，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拄着拐杖在206门口转悠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照片，正对着那个通行证打卡机比划。 “老先生！您是找哪位？”苏然小跑过去。 老头猛地回头，眼神浑浊，看到苏然是穿着白大褂的学生实习服，愣了一下，像是才认出她来，“小李……你是小然？” “是啊是啊，我是苏然，您怎么了？”苏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是谁？怎么认识自己？还叫自己“小李”？等等，“小李”？自己什么时候姓过李？难道……她是苏然，但别人叫她小李？ “没事没事，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我就是想进去看看…刚才护士说…我忘了，走迷路了。”他眼神飘忽，双手紧紧攥着那张照片。 “您不去病房休息吗？”苏然觉得这老头有点奇怪。 “不不不，我找错了，我该去四楼，”老头说完，瘪瘪嘴，颤巍巍地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