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雾锁档案室

夜班护士站还是老样子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咖啡味。苏然刚给自己冲了杯速溶，还没来得及吹凉，急诊室的门就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撞开了。“苏然！又出事了！”来人是小护士小李，脸色煞白，跑得气喘吁吁，“3号床的老先生，体温计，坏了！” 苏然拿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咖啡杯，跟在小李身后匆匆赶到3号床。老先生睡得正香，床头柜上的电子体温计屏幕一片漆黑，像个没了灵魂的躯壳。这种老旧的电子体温计公司代销的不少，故障率其实挺高，换一批新的就行。 小李探了探老先生鼻息，拍拍胸口：“人没事，睡得挺沉。”她翻看记录本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这可怪了，早上交班时还是好的，现在突然就没电了。电池都拆出来换过了，还是这样。” 苏然蹲下身，盯着那台黑屏的体温计。最近她总感觉这玩意儿透着古怪，就像有意识一样。她注意到床头柜有个小痕迹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“小李，你看看这个。” 小李凑近一看，也咂咂嘴：“哟，这儿有指印，挺新的。难道是老先生夜里乱动碰到的？” “不像，”苏然蹲下身观察，体温计的摆放角度有点奇怪，好像刻意朝上。她试着按复位键，屏幕依旧死寂。奇怪的是，仪器底座有个小小的扬声器孔，平时都没人注意。“这扬声器……” 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回护工站翻出一把小螺丝刀。在急诊室灯影下，她轻轻拧开体温计底部的螺丝，取出里面的电路板。电路板边缘有个微小的芯片，比米粒还小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符。苏然用手机拍下照片，чурево，像俄语，又不太像。 “你发现什么了？”小李凑过来问。 “这芯片……或许跟那些消失的档案有关。”苏然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医院档案室最近总锁着门，据说里面不少早期病例资料因为权限问题下不来了。十年前她刚来实习时，档案室还对外开放过。 “苏然，你不会又要跑档案室吧？”小李哀求道，“那儿诡异得很，夜班护士站总有人说听见婴儿哭声，我差点被巡逻的保安当成小偷。” “这次不一样，”苏然攥紧手机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这芯片绝对是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