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停摆的36.5

夜班护士站还是老样子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咖啡味。苏然刚给自己冲了杯速溶，还没来得及吹凉，急诊室的门就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撞开了。 “苏然！又出事了！”来人是小护士小李，脸色煞白，跑得气喘吁吁，“3号床的老先生，体温计，坏了！” 苏然皱了皱眉，3号床是位脑溢血刚做完手术的老头，病情一直不算稳定。她放下咖啡杯，抓起白大褂外套就往外冲。 重症监护室里，老头的儿子正红着眼睛质问护士长：“怎么会这样？下午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推过来的体温计屏幕打得一愣。 那支银白色的体温计，液晶屏一片漆黑，像被泼了墨一样。旁边的心电监护仪还在嘀嘀作响，一切正常，唯独这个直接关系到病情的仪器，安静得像死了。 “要不要重启试试？”护士长翻了个白眼，“这种老古董，除了会测温度，还会唱戏呢？” 苏然没说话，蹲下身，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机身。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后颈一阵发麻，像是有人轻轻挠了痒。她下意识转头，走廊尽头的灯光在仪器外壳上投下一点微弱的反光。 等等……那是什么？ 她凑近一看，借着灯光，看见体温计侧面，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标记——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星号，像极了传说中某种神秘符号。 “队长，你摸到什么了？”小李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。 苏然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盯着那支黑屏的体温计，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这种感觉很熟悉，就像每次她得给病人测体温时，总觉得那冰凉的塑料外壳里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。只是这次，不一样。 她蹲在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体温计的边缘。突然，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从仪器内部传来，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又像是什么机械在缓慢转动，咔嗒，咔嗒…… 苏然猛地一激灵，看向四周。重症监护室里只有监护仪的嘀嗒声和老头平稳的呼吸声，除此之外，万籁俱寂。 声音是从体温计里传出来的！ 她死死盯住那支体温计，屏住呼吸，耳朵竖得像狗鼻子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声音才清晰了些，像是一些短促的电流声，夹杂着……嗯，还有夹杂着一些断断续续的杂音，像是信号不好的老式收音机在接收不到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