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一天都舍不得

林绵绵盯着手机那串数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三下，又撤回来，反复了好几遍。这钱，电子银行APP格里明晃晃地显示着，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是对方转账的实时记录。 慕衍川。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过一个名字，以及那个名字背后的人。冷，是第一感觉。商界里，慕衍川的名字几乎等同于‘冷酷无情’四个字，年纪轻轻就把慕氏集团搅得天翻地覆，业内没人敢轻易惹他。 可这转账是怎么回事？他们之间不是一清二楚的契约关系吗？除了定情的第一次，她和他之间，那就是纯粹的雇佣关系。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，她需要慕衍川的帮助，他也需要她的‘陪伴’，一年期限，金额固定。期间除了些生活上的必要应酬，私下里，两人井水不犯河水。 可现在，他主动给她打钱，而且是现金，五位数。这不符合逻辑。除非……合同提前终止了？可合同没到期啊，至少还得三个月。 林绵绵放下手机，走到客厅镜子前，扯了扯身上那件旧T恤。今天出门前熨过，但依稀能看到领口和袖口有些发白，领口还打了两个小小的补丁。她买的廉价货，为了省钱，尽量不买新的。 她想起上个月慕衍川送她那对珍珠耳环。当时她推辞了三次，最后他还是强硬地塞给她，“送你的。”她说她不敢要，那对她来说太贵重。后来她收到快递，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好久才戴上，直到脖子都酸了。 慕衍川有没有说过要给她当牛做马？ 她猛地想起来，好像有。但那是很久以前，刚开始签契约的时候，他喝多了胡言乱语，她当笑话听了，也没往心里去。 再说，就算合同终止了，也不至于直接打钱吧？应该先找个方式通知她才对。他不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吗？除非，这钱不是正规渠道转的？ 林绵绵走到玄关，换上鞋子。鞋跟有点高，走得急了，差点崴脚。她低低地“嘶”了一声。也是，这种不舒服的鞋子，慕衍川怎么会买给她？除非……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，但这个念头太大胆，太不可思议，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 不可能。绝对不可能。她对着自己喃喃自语，像是在说服别人，也像是在说服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