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色相遇

林婉儿晃了晃脑袋，眼睛努力想睁开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她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扯着破布，闷得厉害。挣扎着透开眼缝，借着远处微弱的火光，勉强看清了周围。 四周是低矮的茅草屋，屋顶破烂，好几处还冒着火星。泥地上踩满了脚印，深浅不一，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混乱。远处，枪声停了，只剩下士兵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偶尔有人压低的咒骂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柴火味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想吐，却又没有力气。 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林婉儿无意识地把声音喊出来，干渴感像野火一样烧着喉咙。 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醒了？喝点水吧。”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，手里擎着一个泥碗，碗沿还有裂痕，看起来很旧了。林婉儿下意识就去接，碗碰到手的时候，她还是惊了一下。碗是冰凉的，里面的水也凉得刺骨。 “谢谢……”她小声说了句，仰头就灌了几口。水确实能缓解喉咙的灼痛，但喝完之后，胃里更加不舒服了。她感觉那水底下好像还有沙子，咽得生疼。 “慢点喝……”旁边的人低声说，顿了顿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林婉儿抬起头，借着火光打量他。是个穿着玄色外衣的男人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，眼神锐利，正盯着她。他站得离她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汗味。 “林婉儿。”她有些虚弱地回答，心里胡乱猜测着这里是什么地方。不是家乡，她肯定不是在江南水乡了。枪声，士兵……难道是北洋军阀又造反了？那些消息报纸上时有报道，可千 getSystemService 叫她这么亲身经历，还是让她心头一紧。 男人似乎满意了，嘴角动了动，又拿起泥碗喝了一口。“这里已经离开城了，乱得很，暂时不能回去了。”他说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。 林婉儿心里更慌了。离开城？乱得很？她怎么会被人弄到这种地方？记忆变得很模糊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家里看热闹，然后一睁眼就昏迷了…… “我……我家人呢？”她急切地问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，“我爹娘呢？” 男人看了她一眼，眼神似乎有些复杂，避开了她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