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正猛，学院广场上稀稀拉拉只有几个学生缩着脖子走。东方学院大门口立着那块斑驳的石碑，像张老脸一样，对着风咧开嘴笑。冷风一吹，石碑哗啦作响，不知道是笑得太用力，还是有人在那上面刻了什么不得了的字。

我站在门口，裹着那件搓衣板似的破棉袄，搓衣板意思是特指这件衣服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，但挡风还行。手里揣着个破碗，里面是半碗冷粥，这是食堂打饭阿姨看我可怜给的剩饭。我舔了舔嘴唇，算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刚准备往里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。我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群学生围成一圈，正指着我不停议论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他脖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，活像几斤注水猪肉。他手一挥，后面那帮跟班就往前凑了凑。

“哟，这不是东方学院的扫地老头吗？怎么，今天还想进学院上课？不怕被院长抓去关禁闭啊？”胖子阴阳怪气，唾沫星子喷得我脸上都是。

我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我最近确实在学院里瞎转悠，想找个地方躲风，结果就撞见这帮家伙。不过，也不是什么大事，我直接走就是了。

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胖子见我没反应，又往前凑了一步，“我说老东西，你上次打碎了王老师的花瓶，赔钱了吗？要是没赔，今天不准进。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是想敲诈我。这帮家伙，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，就在学院里横行霸道。王老师是学院里的一位老教授，我那天不小心撞翻了花瓶，本来想赔钱的，结果人家没要。

我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连个吃口饭都得看人脸色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那是食堂阿姨给的零钱，够买一点零食的。

“这些你拿去，算我赔你的花瓶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。

胖子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接过钱。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他的手。“别碰我，脏。”我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
胖子被我噎住了，脸一红一白的。“你……你敢骂我？”

我冷笑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胖子一看我动了，立马大叫起来：“你给我站住！别想跑！”

后面那帮跟班也围了上来，把我围在了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