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人情冷暖

吧嗒一口烟，林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。楼下的路灯照在他脸上，一道灰影映在对面楼道的窗户上，看得挺真切，可心里就是堵得慌。 “他娘的，”林凡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查了查余额，不多，够吃两顿馒头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前脚被老板当众羞辱，后脚工资还拖欠着，这年头找份工作比找对象还难。 他叹了口气，靠在冰凉的台阶上。出租屋是租的，一个月六百，押一付三，空荡荡的，就一张床，一个老掉牙的衣柜，一个能烧水的小电炉子。住进来快半年了，除了落灰，啥都没添。 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的。林凡接起来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？干嘛？” “喂，小子，水电费快交不起了啊，”电话那头传来抱怨的声音，“上个月的水费单子，你收到了没？再不交，我就过来拔闸了。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水电费？他这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哪记得交水电费啊。他一个劲儿的骂自己：“哎呀我的妈呀，我还真忘了！您看，我这工作丢了……唉，这日子是没法过了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”房东不客气，“你啥时候给钱？我这正等着买菜呢，再拖下去，我这月生活费都没了。” 林凡被噎得一愣，看着对面小区里亮着的窗户，有的亮着的是客厅，有的是卧室，红的绿的黄的，暖洋洋的。他忽然想起刚才被老板骂的时候，心里那股子屈辱，唉，人生啊，就是这么操蛋。 挂了电话，林凡狠狠吸了一口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小区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。他得想办法，不能让房东真把电闸给拔了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。林凡眯了眯眼，是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长发披肩，身材高挑，气质冷艳，只是脸色不太好，眉头微微皱着。 女人似乎没看见林凡，径直往上走。林凡想起这栋楼里，似乎只有一个住户是女人，就是住在顶楼那个，听说是个单身白领，平时很少出门。 女人上楼的时候，不小心被门夹了一下，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，散落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