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她回来了，他眼里的光没了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。顾言琛那张好看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，此刻正转向舞台侧面，他手里拿着一杯香槟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 我下意识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差点被自己的指甲掐破手背。 苏晚晚。 那个本该嫁给他，结果在婚礼上消失的女人，正挽着一个男人，笑靥如花地和宾客打招呼。 那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，侧脸英俊得能掐出水来，看得出来是有点家世的好人家。 顾言琛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。他慢慢将香槟举到唇边，抿了一口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落在苏晚晚身上时，没什么波动，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 可我心跳还是漏了半拍。 他不是应该……非常生气吗？ 至少，在我眼里是这样。 伴娘又开始推我，小声催：“哎，快走快走，马上要上台了！” 我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 台下已经有人认出来，开始小声议论。 “那是苏家大小姐苏晚晚吧？” “对啊，听说她和顾总本来要结婚的，怎么突然去不了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估计是人家看上别人了。” 那些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清楚。我攥紧了婚纱后面的拉链，指甲嵌进肉里。他们说什么，我都无所谓。 关键是，顾言琛好像……并不在乎。 他转回头，正好对上我的视线。 他看着我的时候，唇角依旧带着一点点笑，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，像一张假面。 “怎么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看什么呢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我下意识回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 “挽着谁的胳膊？”他语气没什么变化，反问道。 我指了指苏晚晚身侧的男人。 顾言琛的眼神顿了一下，随即移开，又看向舞台中央。 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。 然后，他指了指舞台正中央的位置，对我道：“上去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我是新娘啊。 可现在，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，我好像……一点也不想上去。 不是害怕，是觉得屈辱。 刚才苏晚晚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样子，顾言琛那看谁都一样的冷漠眼神……这一切都像一把钝刀，在我心口反复切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