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校草的报复计划

油画课教室在五楼，林小霉爬楼梯时感觉自己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怀里那桶自制的“翠绿”颜料，晃晃悠悠的，仿佛随时都要决堤。她妈当初在家扫荡了半个月的调料罐，才调出这个颜色，说“贵气”，林小霉反手就把它ното成了“瘟疫绿”。 推开教室门，一阵浓烈的……呃，植物清香混合着颜料味扑面而来。十几个人围在讲台前，看着一位穿着白衬衫、系着格子围裙的老师手舞足蹈。老师是个中年男人，头发花白，但两眼炯炯有神，正用画笔在画布上一顿一顿地画着什么。 就是这个人，林小霉认得。上周校外咨询时，她扑面就是这股“贵气”颜料味，结果人家正好在画室，对她这身打扮和怀里的桶评头论足了几句，说她“像刚刷完墙”。林小霉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“颜料自爆”。 现在，她怀里还抱着那桶“瘟疫绿”，站在教室门口，只觉得尴尬得脚趾抠地。身后传来一声细细的嗤笑。 林小霉猛地回头。 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男生正靠在栏杆上，低头看着她。那男生穿着同样白衬衫，但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脸色很白，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，正用一种“我怎么可能认识你”的表情看着她。 林小霉脑子里嗡的一声—— 不会吧！这不是上周那个校草兼风云人物顾衍之吗？ 顾衍之，顾家独子，成绩年级第一，长得俊朗，全校女生都喊他“天使校草”。至于校草这种称号，林小霉只在杂志封面上见过。她这种从乡下收音机里听故事的土包子，最高规格的“接触”，就是上次差点被他当众骂“土得掉渣”。 “你……”顾衍之看着她，薄唇微勾，像是在憋笑，“又来了。” 林小霉脸一烫，正想反驳，却突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。 等等。 顾衍之今天……也来上油画课了？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。林小霉感觉空气都凝固了，怀里的“瘟疫绿”仿佛有生命般，开始不听话地摇晃。 顾衍之的目光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讲台上那位似乎还没察觉到骚动的老师身上，又转向林小霉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。 “这位同学，”顾衍之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很好听，却像淬了冰，“你那身打扮，是想跟我们的课程呼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