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的宿命

汗珠顺着林晓的额角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苹果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没在意，弯腰又去捡下一个。这后院仓库，自从她搬来这老房子住，就被老妈当成了杂货铺，什么玩意儿都有，堆得跟山一样。这倒是好，省得她再去安排住处，可今天这活儿，总觉得别别扭扭的。 手心一滑，又一个苹果滚下来，不偏不倚，正中她的手背。疼！“嘶”了一声，林晓皱着眉，低头去看。手背红了一小片，起了个小小的水泡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搬这些死沉的玩意儿，真是要命。 “妈，这仓库又暗又闷，灰尘多得要命，要不……买台空调？”她一边擦着手，一边嘟囔。声音不大，但仓库里就她一个人，自然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买空调？你个丫头，就知道花钱！”老妈的声音从堂屋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这老房子哪来的钱给你买空调？再说了，你有那闲钱，不如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林晓就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谁用鼓槌狠狠砸了一下。那股疼，钻心刺骨，让她忍不住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。 “妈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，但声音又细又小，带着点茫然。 “晓晓？你怎么了？站在那儿发呆做什么？”老妈的声音又近了些，“是不是中暑了？我去给你买点人丹！” 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林晓摇摇头，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，“我……我去开下窗户。” 话音刚落，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手背刚起的水泡，此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传来了阵阵刺痛。她咬着牙，扶着旁边的木箱才站稳，然后摸索着去推墙角那扇吱呀作响的老窗户。 窗户很沉，而且积满了灰尘，推起来费了点劲。她一边推，一边侧着身子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。外面阳光刺眼，楼下有人在摆摊卖水果，还有小孩在玩泥巴，一切都那么熟悉，又那么陌生。 就像……很久以前，她也曾站在这里，看着这一切。 那个念头，就像一颗种子，在她心里悄悄发了芽，然后迅速蔓延开来。那是一种被遗忘很久的感觉，带着点酸涩，又带着点苦涩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，只有一种莫名的空虚和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