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陨落的女神

“林晓，别光站着发愣，快来搭把手，把这一筐苹果理顺了。” 王妈头也不抬，数着柜台上的零钱，语气有点冲。林晓应了一声，赶紧蹲下身，开始给那些皱巴巴的苹果分个等级。苹果个头大小不一，有的已经碰出了磕碰，看着就让人心疼。林晓手轻得很，尽量不弄坏它们，可王妈数钱的动静太大，偶尔会碰到她手里的苹果。 “王妈，今天生意怎么样？”林晓一边整理，一边随口问道。 “还能怎样？挣点辛苦钱罢了。”王妈终于数完，把一沓钞票塞进柜台深处的抽屉，“你要是闲的慌，就去门口喊两嗓子，就说咱这苹果新鲜，刚从山里摘的。”说话间，她已经抄起个竹筐，准备往外倒剩下的货。 林晓没吭声，站起身跟着王妈。巷口确实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，谁会特意来这儿买苹果？王妈呵欠一声，把苹果搬到门口，自顾自地摊开，摆出个可怜兮兮的模样。 林晓低着头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前世的她，何曾像现在这样，站在人世间最不起眼的角落，连呼吸都带着卑微。她想起那些日子，万人空巷的场面，以及……背叛。 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巷子，卷起几个塑料袋，在空中打着旋。王妈缩了缩脖子，骂了声“倒霉”，赶紧躲到屋檐下。林晓却觉得那风有些熟悉，像一把无形的刀，刮在她心上。 “王妈，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走了？”林晓突然开口。 王妈正在擦拭一块旧抹布，闻言抬起头，疑惑地看她：“怎么？今天的生意不好？” 林晓摇摇头，看着那些被风吹落的树叶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前世的记忆，像潮水般慢慢涌来，模糊却又清晰。她明明记得，自己是从天而降的流星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，光芒万丈。可现在……她只是个在破巷子里打工的孤儿。 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天快黑了。”林晓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王妈没再说话，只默默地收拾着东西。林晓知道，她并不完全明白自己想说的话。但有些事，她还没准备好说出口。 夜色渐浓，巷子里的人们大多回了家。只有老王头的杂货铺还亮着灯，王妈坐在柜台后，数着今天的收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