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难忘的宴会

老王头的杂货铺，就开在城东那条最破败的巷子里。巷口常年不见阳光，只有角落里几株杂草蔫蔫地活着，像极了如今老王头的性子——半死不活，但又不肯真的倒下。 林晓是个孤儿，跟着王妈在杂货铺里打零工。九岁那年，爹没了，娘跑了，她就成了巷子里最苦的那棵草。好在王妈是个好心肠的老太太，管她吃住，每月还给她几个铜板，让她能买点自己喜欢吃的糕点。 这天下午，林晓正哼着小曲儿给柜台上摆着的老式油灯添油。忽然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声爽朗的笑骂。 “他娘的，这破头怎么让'autoclicker'给抢了！” “嘿，小子，有本事来单挑啊！” 林晓好奇地抬头，只见两个半大不小的跑童，正围着一顶破烂的轿子推搡。轿帘被扯得老高，露出里面一丝华贵的布料，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。 “住手！”王妈放下手中的蒲扇，呵斥道，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们这群野孩子又想干啥！” 那两个跑童见状，立刻作鸟兽散，只留一个瘦小的跑童，腿一软，跪在王妈面前，小声嘟囔：“奶奶……我饿了……” 林晓这才注意到，那跑童手里攥着一个青瓷碗，碗底还裂着道细纹。她蹲下身，接过碗，发现里面盛着一碗黑漆漆的糊糊，隐隐飘着几粒米渣。 “阿枝，你怎么又偷喝奶奶的药了？”王妈心疼地摸摸那跑童的头。 原来这跑童叫阿枝，是个药童，负责给城中最大的药铺‘百草堂’送药。可最近百草堂生意兴隆，阿枝忙得脚不沾地，时常误了时辰，只能偷偷喝药压肚子的饥饿。 林晓看那阿枝饿得眼圈发红，嘴唇干裂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她解下自己腰间的布包，掏出两个干硬的馒头，塞到阿枝手里。 “拿着吃吧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别饿坏了身子。” 阿枝愣愣地看着那个又大又白的馒头，眼眶一红，哽咽道：“谢谢……谢谢你啊，小妹。” 就在这时，轿帘猛地被掀开。一个穿着红罗裙的丫鬟探出头，怒道：“你们可真是够了！我家小姐正 Angst 重心烦呢，你们跑来捣乱什么！” 林晓这才看清，轿子里端坐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