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谁是猎物

“在哪儿呢？”苏晚顿了顿，低声回，“刚回来。” 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！”陈妈在那头声音都拔高了些，“不管多忙，也得顾着家里。我们家厉少那边……你可得悠着点，他不是好拿捏的性子。” “知道妈，”苏晚无奈地笑了笑，“您放心吧。” 挂了电话，苏晚叹了口气，快走到电梯口了。身后走廊拐角突然传来一道冷飕飕的声音： “刚回来？” 苏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电梯门正好停在那里，厉司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今天穿的是熨帖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衬得臂膀线条更凌厉。刚才打电话的声音他当然听到了，陈妈那头话里的意思，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。 苏晚没动，只是平静地问：“有事？” “有事？”厉司寒勾了勾唇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嗯，我想问问，苏总刚回来，是不是觉得厉氏集团对我，未免太客气了？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听着，像话里的刀，直直戳过来。她压了压眉心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厉总言重了。我只是个投资者，厉氏能给我舞台，是厉总看得起我。” “投资者？”厉司寒往前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苏总好像忘了，当初可不是我看上你。是谁顶着‘苏氏破产继承人’的名头，死磕项目，硬生生从我手里抢下了股份？” “那是当初的情况不同。”苏晚的语气也冷了些。 “哦？”厉司寒挑眉，“现在情况怎么就不同了？苏总大驾光临回来，是想看看厉氏集团，有没有因为我的‘客气’，而变得颓靡不振？” 苏晚深吸一口气，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厉总放心，我不是来拆台的。只想做好自己的事。” “做好自己的事？”厉司寒冷笑一声，“苏总确实有两下子。不过，真以为厉氏会一直给你这个舞台？”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当初她投资的项目成功，除了她自己的努力，哪个环节没厉氏的默许和资源倾斜？现在苏氏彻底凉了，他没立刻撕毁合作，已经是给她留面子。 电梯门开了又关，他们两个还僵立在原地。苏晚想起刚才陈妈的话，想起自己回来后接到的各种试探电话，心里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