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温柔的守护

林薇把脸从泰迪熊上挪开，窗户玻璃映出她有点肿的脸。眼皮抬起来，看到窗户外头阴的天，好像还是没亮。屋子安静得掉渣，只有空调嗡嗡响。 她靠在沙发背上，有点发懵。昨晚又做噩梦了，梦见前夫带着那个女儿，笑嘻嘻地对她伸出手，问她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。她拼命摇头，结果那女儿一把推了她，前夫接着踩过来，她醒来就发现自己趴在泰迪熊身上，口水都流下来了。 林薇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胸口堵得慌。离婚已经两年了，但前夫的电话她还是能接，女儿的同学张萌也常来家里找她外孙玩。每次都让她想起曾经拥有过的一切，然后心里就一阵阵地发疼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那个叫陈默的男人发来的消息。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 林薇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后打下一行字：“不好，做了噩梦。” 陈默很快回了：“梦里什么都没有，醒来就好。” 这句话说得特别轻巧，像什么大事都没发生过似的。林薇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再回复。她关掉手机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眯起眼睛看窗外。 天色还是阴沉沉的。小区花园里，几个老人在锻炼，挥舞的手臂和呱呱的议论声，都带着清晨的凉意。陈默每天早上都会送早餐过来，风雨无阻。有时候她起得晚，他就放在桌上，自己下楼去买早点，回来的时候绕到后门，不敲门就走了。 林薇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翻身坐起来。客厅的咖啡桌上还放着昨晚剩下的半杯牛奶，她和着几块饼干又吃了下去。饼干有点硬，让她想起以前买给外孙的零食，外孙那时候最爱吃这种巧克力夹心饼干。 陈默十点半的时候打来电话，问她吃过早饭没有。林薇说吃了，他就让收拾东西，说带她去公司附近吃点面。 “外面有点冷，多穿点。”陈默的声音很温和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不紧不慢，让人安心。 林薇看着窗外，说实话，她不想出门。她现在连出门买菜的力气都没有，只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，永远不出来。 “不去。”她没忍住，直接说了出来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默笑了：“在家能干什么？不如出来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