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给的拥抱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林薇心潮一样翻涌。她把脸埋进泰迪熊毛茸茸的脑袋里，闻着那股有点发旧的香味，混着雨水的潮气，竟然有点上头。阿朵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抱着这只熊，跟它说悄悄话。那时候的林薇，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妈，至少，比现在好太多了。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林薇有些发青的脸。她叹了口气，分手，离婚，然后是阿朵的事……一桩比一桩糟心，像浸了水的墨，晕开了，怎么也抹不平。前夫张磊的面容，有时会毫无征兆地跳进她脑子里，带着那种熟悉的、让人恶心的冷漠。还有阿朵，她不敢想，真的不敢想。 “咔哒。” 门锁转动的声音把林薇惊得一哆嗦。她慌忙把泰迪熊往怀里搂紧，手指还僵在屏幕上，那是阿朵小时候的照片，扎着两个小羊角辫，笑得没心没肺。林薇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 门开了，男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很轻，像怕吵醒什么。林薇勉强抬起头，对上顾浩的眼神。他没开灯，客厅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把他轮廓衬得模糊，却莫名让人安心。 “回来了？”林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 顾浩没回答，走过去，就在她旁边蹲下。他没去碰她，只是伸出手，替她把沙发上的灰尘拍掉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臂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 “想我了吗？”顾浩的声音不高，像怕吓到她。 林薇摇摇头，又忍不住点点头。她什么时候不想他？可一想起过去那些糟心事，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，闷得喘不过气。她哪还有力气去想别的。 顾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他偏过脸，轻轻帮她扒开压在额前的碎发。“别想那些了，”他嘴唇擦过她耳侧，温热的气息让她打了个寒颤，“我来接你，是让你去散散心。” 林薇下意识想拒绝，可看着顾浩的眼睛，那里面没什么杂念，只有纯粹的温柔和关切，她突然就软了。或许是这雨夜太冷了，或许是她真的太需要这样一个怀抱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往他那边挪了挪。 顾浩伸出手，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。林薇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，靠在了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