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噩梦成真

戚嫚薇手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在这儿……在公司啊，你干嘛？”她心虚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，密密麻麻的报表堆得像山一样。 “加班？”霍齐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根针扎进戚嫚薇心里。 “嗯……嗯，有点事。”她含糊道。其实她是被客户催着改方案，改到眼冒金星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是“妈妈：天乐今晚不回来吃饭了”的字样。她摸了摸眼角，又赶紧掐灭屏幕。抵触的心情像被挖了坑，这种感觉太熟悉了。 “妈知道你忙，但天乐发烧了。”霍齐天的语气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“去不去看看？” 戚嫚薇喘不过气似的，扯了扯嘴角：“我……我现在走不了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就挂了。戚嫚薇盯着屏幕发呆，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。她默默把报表关掉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冰凉的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割似的。 小区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，霍齐天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。戚嫚薇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他低头看了看她，又抬头看了看她，最后把钥匙塞进她手里：“天乐爸应该睡了，你去看看妈。” 戚嫚薇手一抖，钥匙差点掉地上。她瞪了他一眼，先进了楼道。客厅里灯光昏暗，妈妈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，头发像一滩枯草。她声音闷闷的：“妈，我来了。” “你霍叔叔刚走了。”妈妈头也没抬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水在厨房，天乐在卧室，你先看看。” 戚嫚薇走进卧室，六岁的儿子裹着被子在打哆嗦，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。她心一揪，赶紧脱衣服给他换。儿子忽然抓住她的手指，小声问：“阿姨，妈妈生气了吗？” 戚嫚薇刚想安慰，就听见霍齐天在门口说：“妈，我带他去医院。” “不用！”妈妈突然站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像针，“发烧而已，我给他敷毛巾！” 霍齐天眉头一皱：“水烧开了。”他没再多说，轻轻抱起孩子，出门时回头看了戚嫚薇一眼。 戚嫚薇站在原地，感觉手脚都僵硬了。她想起昨晚吵架时，妈妈的话一字不差地跑来演了一遍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也没发出声。夜深了，楼道里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