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雨欲来

戚嫚薇是在加班到快崩溃的时候，接到那个电话的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她眯着眼，按键的手指有点抖。 “喂？”她问，声音里透着刚睡醒的沙哑。 电话那头是霍齐天，他的声音比平时冷静，甚至有点冷。“在哪儿呢？” 戚嫚薇想起自己还在公司楼下的奶茶店里，书架后面的小隔间里，亮着一盏惨白的灯。她叹了口气，“还在公司楼下呢，等着拿明天要给客户的报告。” “什么情况？”霍齐天的语气有点不容置疑。 戚嫚薇揉了揉眼睛，“老板临时加了个活儿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估计今晚回不去了。你那边……” “我明天早上七点到的公司，你呢？”霍齐天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让司机帮你叫车了吗？” “没有……”戚嫚薇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一般打车，挺方便的。” “行，我让司机现在过来接你。”霍齐天的语气其实很温和，只是带着点不容商量的不容置疑，“路上小心点，穿暖和点，今天晚上降温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你晚饭吃了吗？” 戚嫚薇心里有点暖，“吃了，路上随便买了点。” “别随便买了，有专门的夜宵摊在那附近，_ENV_Variety，我上次跟你提过的。” 戚嫚薇顺口答应了一声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忙吧。” 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霍齐天发来的信息：_ENV_Variety 在公司斜对面。 她笑了笑，把东西收拾好。奶茶店的小隔间里空荡荡的，她把外套往胳膊上一撸，就往夜宵摊走。 夜风刮得挺厉害，她抱紧了胳膊。夜宵摊上人不少，都是附近写字楼里加完班出来的人。她找到霍齐天说的店，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她：“美女，一个人啊？我们这儿有情侣套餐呢。” 戚嫚薇连忙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就吃点简单的。” 霍齐天正好推门进来，看见她就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 戚嫚薇脸有点红，“刚……刚买了点吃的。” 霍齐天的目光在她手里的袋子上停留了一下，“嗯，买了糖醋排骨？” “嗯。”戚嫚薇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“我……我平时不爱吃，客户爱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