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的开始

"戏霸？"王磊把那杯茶往桌上一放，巴掌大的杯子发出"啪"一声轻响。他身高一米八五，此刻正微微后仰着脊梁，下巴搁在裤袋口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手机边框。 "怎么着，陈导。"王磊声线低沉，右眼看过去，对方戴着的山牌眼镜框已经歪成八字。这老小子平时挺会装，此刻倒真把自己当根葱了。 陈导的额头正在冒汗，他今天可是开了家车过来的。这车嘛，顶配的迈巴赫，但看后视镜时还是得小心副厂贴纸。王磊瞥见他袖口钻出来的樟脑丸味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 "听说你跟廖启明走得太近？"陈导搓着手机背壳，这货新换的，屏幕亮得晃眼。王磊猜这老小子昨晚又熬到凌晨三点，看这眼圈都青成紫了。 王磊掏出个空啤酒罐，在桌沿磕了磕。罐子"叮"地弹开，火星子溅了陈导一袖。"怎么？大明星突然不认账了？"他掂了掂罐子，"昨天还捧着我说自己演不了。” 陈导喉咙滚动了两下，从西装内袋摸出根中华。"戏霸是块好猪肉，别被野狗啃了。"他六神无主地往嘴里塞烟，"我最近弄了个国际电影节的展映名额..." 王磊突然笑了，手机铃声突然炸响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随手按了拒接，直接把手机扔进抽屉。"我手头有个戏，"他掰着两根指头，"正好缺个男主角。" 陈导眼睛一亮，ßen得差点把烟呛着。"哪个戏？《江湖新秩序》？那个喜剧？" "差不多。"王磊慢悠悠把罐子扔进餐巾盒，"但名字就叫《遍地哀鸿》。" 陈导突然僵住，手里的烟在指尖抖得厉害。他凑近盯着王磊，"你是不是..." 王磊把空调温度往上拧了两度，"廖启明走的时候说了句'戏子"，"他顿了顿，"我想做个不讨好的戏子。" 陈导后脖颈突然窜上一股凉气。他清了清嗓子，"那个名额...我还能争取到。" 王磊已经把手机捞出来，"王导"二字已经拨了出去。他在客厅踱步，陈导却紧紧盯着门口，好像外面蹲着个会咬人的藏獒。 手机被接通后，王磊把窗户摇下一半。广州的晚风突然就灌进屋内，吹得窗帘哗哗响。他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掏出半截红塔山，"明天上午九点，省大剧院演播厅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