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诚愿与牺牲

“撤？撤是挺简单的。”老王眼睛往旁边人身上瞟了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点咋咋呼呼的意思，“跟你说实话，老子都来了，你说撤就撤？再说了，这玩意儿搁这儿，不瞅一眼心里能踏实？” 他手指点着那团皱巴巴的纸页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大点，好像在跟谁较劲，其实只是想给自己壮胆。老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纸张上的俄文字符跳来跳去的，看得他眼皮直发颤。这玩意儿邪乎，邪乎得让人心里直痒痒。 对面的年轻人没接话，眉头皱得像用针扎的。他叫小张，是这次跟着老王来的愣头青志愿者，眼睛里总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“怕就怕，万一真有什么不对劲的……”小张声音小了下去，像是自言自语。 “能有啥不对劲的？”老王把纸页往桌上一拍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咱俩对得起良心就行。这玩意儿看着是挺古怪，但咱也不能因为自己胆小就当缩头乌龟吧？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再说了，要真有什么规矩，咱就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呗。大不了，弄砸了算我的账……” “老王！”小张突然打断他，声音有点急，“你少拿这当儿戏！这上面……这上面写的是代价！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的表情直接垮了半截。代价……他想过，但总归是往好的方面想。可小张直接把那句给捅出来了，让他心里顿时沉甸甸的。 “代价？”老王舔了舔嘴唇，喉咙里的干痒感更明显了，“什么代价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小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，“但感觉……很严重。我们来的当天晚上，就有人悄咪咪跟我说，别碰这个，别碰这个。” 老王猛地坐直了，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钟在“嘀嗒嘀嗒”地响，特别刺耳。他感觉这地方邪门得很，好像处处都在盯着他们。 “怕啥，有啥怕的？”老王装得挺硬气，但手心已经有点出汗了，“怕就怕自己先吓自己。要我说啊，干脆点，直接干！大不了就是个死，大不了就是个死呗！总比憋着当怂包强！” 他咆哮着，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儿，但声音里的破绽怎么也掩盖不住。小张看着他被自己吼得一愣，心里也跟着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