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逃离计划

老王把那张写满俄文字符的《诚愿项目》招募纸往桌上一撂，后背砸得生疼。他揉了揉发僵的脖子，窗外的阳光移了位置，照得纸页上那些诡异符号像是活的，叽叽喳喳地扭成一块。旁边桌上的胖子正埋头灌水，吸溜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。 “操，”胖子抬起头，嘴里还含着水，“你咋不干？这玩意儿听着比咱们上次在B区捞东西还刺激。”老王没搭理他，手指又摸向那纸边，指尖划出一道细灰。他想起老李的话：“干成了直接回去，回去！” 这话像颗钉子，死死扎在心窝子。 “不对劲，”老王丢下这句话，自己先摇了摇头。自从进了殁境堡垒， aucune chose(事情)就没顺过。起初以为只是个旅游节目，后来才知道是坑队友的。现在这《诚愿项目》，听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。纸张的触感，那些跳动的字，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 胖子噗嗤笑了一声，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撞出当啷一声。“你胆子也太小了。”他歪着头，“换个地儿不就得了？这里待着多憋屈。”老王没理他，自顾自站起身，开始在房间里踱步。这小屋是临时安排的，四壁空荡荡，只有一张铁架子床和两张破桌子。 他想起前两天碰见的那个穿白大褂的“协调员”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那嘴皮子，那眼神，活像个勾魂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甩甩头。别想那些，想也没用。现在关键是怎么出去。堡垒这地方，不是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。 正想着，耳朵突然竖了起来。门外走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老王立刻停下脚步，把耳朵贴在门板上。脚步声很轻，像踩在棉花上，拖沓拖沓地，一左一右。不止两个人，还有拖拽东西的声音。 “谁？”老王嗓子眼发紧，低声喊了一句，但又立刻捂住嘴。走廊里一片死寂，只有脚步声还在继续。他退回到桌子后面，抄起桌上那根用来撬门的铁棍，手心沁出黏糊糊的汗。这玩意儿又短又细，顶多是个样子。 透过门缝，隐约能看到外面走廊的墙壁上，糊着一些奇怪的画，颜色暗淡，像是血涂上去的。那些画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