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颜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，像是要烧起来。她赶紧缩了缩脖子，但那身棉絮似的衣服紧贴着皮肤，让她动弹不得，痒得钻心，冷得刺骨。巷子又窄又黑，头顶上只有一束惨白的光照下来，像针尖似的扎在眼里。

男人低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，带着笑意，像毒蛇吐信子：“朱颜，认不认识我？”

朱颜没回答。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早就在喉咙里冻住了，怎么也发不出来。她只能小幅度地扭动身体，试图躲避那刮得她生疼的布料。可这衣服像是焊在她身上一样，怎么扯都扯不掉。

“不认识？”男人声音拖长了调子，带着明显的恶意，“那我就多提醒你两句。我是傅野，你的傅野。十年前，是你妈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的。十年后，你妈死了，这债，得你抵。”

朱颜猛地一哆嗦。十年前？她早就忘了。她记得的只有被扔进冰冷河水的窒息感，还有醒来后身上盖着的破棉袄。那时候她还小，什么都懂，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救了她的命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她长大了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苍老的脸，连个二十岁的样子都维持不了。这男人，为什么要她抵债？

“傅野，你放屁！”终于，朱颜忍不住骂了出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我他妈连你是谁都不认识！你跟我妈到底有什么仇，你要这么折磨我？”

“仇？”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，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得格外刺耳，“我妈没跟你算账？她亲手把我推下河，让我差点淹死，你说这是不是仇？

现在她死了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这身衣服，就是对你欠债的惩罚。你越挣扎，就越臭，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脏兮兮的，值得我好好玩玩。”

朱颜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明明记得，是她妈救了男人，不是相反！一定是他记错了！或者，有什么事情被扭曲了真相！

“你撒谎！”她尖叫着，用尽全身力气去撕扯衣服，可那棉絮像是有生命一样，越缠越紧，让她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
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，一步步向她逼近。巷子里越来越黑，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近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，让她感到一阵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