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颜对着镜子，试图给自己画个笑脸，可镜子里那张眼角有了细纹的脸，怎么笑得起来。十年了，整整十年，她以为自己是干净剔透的小白兔，结果一头扎进傅野给的温柔乡里，十年后拔出来，变成了满身泥泞的狐狸精。她抬手摸了摸眼角，那点细纹真不是盖的，连带着笑起来都觉得费劲。

桌上的手机响了，她随手一瞥，傅野三个字像跳踢踏舞似的晃进眼里。她皱了皱眉，这混蛋，大半夜的电话打来，不是想她就是想钱。她叹了口气，接起来，听筒里立刻传来他熟悉的低沉嗓音。

“朱颜，你猜我缺什么。”

她没说话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缺你妈个大鸡蛋啊，缺你个催命鬼啊。

“你又不说话，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他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点威胁，又带着点委屈，是惯了她的作风。

朱颜哑着嗓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烦死了，大半夜吵死了，有事说事，没事就挂了。”

“有事当然有事，”他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你欠我的债，该还了。”

朱颜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强装镇定：“傅野，别开玩笑了，什么债不债的，我们已经……”

“我们已经完了？”他打断她，声音里满是嘲讽，“朱颜，你当我傻啊，这十年在你身上花的心血，难道你以为我一句完了就完事？”

朱颜咬着下唇，眼眶有些发红。他对她说的完事？可当初是谁说永远陪她的？是她眼瞎还是他装傻？

“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，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我们两清了，你走吧。”

“两清？”他笑了，声音里满是讥讽，“朱颜，你以为一场交易结束这么简单？我困了你十年，现在，是时候该还债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朱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有种不祥的预感，预感这债，绝不是好还的。她不死心，还想说什么，那头却突然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
“我困你十年，怎么，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
朱颜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，她赶紧稳住，却掩饰不住声音的颤抖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朱颜，我困了你十年，现在该还债了。”他的声音暧昧不清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，“你欠我的，这一刻开始，一笔一笔，慢慢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