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燥热的风把收音机里的戏曲吹得稀碎,何雨柱把脸埋在泡沫箱里,箱壁上冰凉的水珠顺着脖颈子滑进锁骨。他刚从工地回来,后背被安全帽勒出个红印子,地面砖的切割缝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。四合院里头闷得像蒸笼,楼上一个老太太zigzag跑出来的笑声,隔着老远跟蚊子哼似的。 "柱子!"张奶奶提溜着个搪瓷缸子,颤巍巍从走廊一头过来。他这租的屋子,正对着院门口,每天收发快递都隔三差五要跟院里人打交道。 "您干嘛去?"何雨柱把箱子里冻得硬邦邦的冰糕掏出来,哗啦倒了一半在缸里。张奶奶一头扎进去,咕咚咕咚喝了两口,才捏着褶皱的袖口把缸子还给他:"这不是看那几个小年轻又瞎折腾,帮他们把晾在外头的衣服收了。" 何雨柱咧嘴笑,冰水激得牙缝直冒凉气。"王叔家那台空调…又闹了?"上周张爷爷从储藏室翻出几瓶老白干,非要拉着二愣子王叔去消消暑,结果空调滤网没按时换,满屋子飘着塑料味儿。王叔喝高了还哼着不押韵的顺口溜。 "处理了!"张奶奶用缸子角落磕磕厚厚的茶垢,"李婶子刚搬来的屋子着火,二愣子抢了半宿水,现在我那身老蓝布裤都泡软了。"何雨柱把缸子朝暖气片上一放,热的缸子贴着金属面,"啪"地爆开个水花。 他从冰箱取出个苹果,撕着皮递给正收衣服的张奶奶。"帮了您这么久,这算我孝敬您的。"张奶奶白了他一眼,却还是接过去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颗糖。 巷口传来铁门滑落的"哐当"声,李婶子抱着竹篓子踩着碎步过来。"柱子家的冰块儿呢?"她手腕上挂着个茶壶,壶口正哼着河北梆子。何雨柱想起她丈夫两年前走了,她一个人守着俩孩子,说起事来总带着点哽咽。 "还剩三块。"他掏出钥匙晃了晃,修好的钥匙孔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火星。李婶子把竹篓子往他脚边一踢:"替我收收腌的辣咸菜,缸盖得拧紧了。"何雨柱弯腰把玻璃缸往屋里拖,瓷片碰到地面"叮"一响,李婶子缩了缩脖子,"哎哟"了一声。 刚收完,二愣子王叔骑着那辆歪脖子自行车过来,车筐里还躺着半瓶二锅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