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尸魂索命

李四把脸埋进袖子里，又呕了口。那蒸笼颠得邪乎，他估计是摔出脑震荡了，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跟蚊子叫似的。老王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抽着烟，吐出的烟圈子被月光搅和得乱七八糟。“行了行了，算我经验不足。”李四干呕两声，直起腰。 “经验不足？我看是你胆子太小。”老王叼着烟 filter，眼睛斜睨着他，“这次捞的这玩意儿，可比以前那些‘硬菜’难伺候多了。” 李四揉着后脑勺，鼻子里还残留着一股子馊味，像烂 onions 混合着 formaldehyde。他朝后头瞅了瞅，月光底下，蒸笼里黑漆漆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不过那股子阴冷透出来的劲儿，能把人冻僵。“难伺候？怎么个难法？总比在殡仪馆看着白事老太太强。” “那是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有点黄的牙，“殡仪馆那份，是看活人出钱，咱们这份，是看死人‘闹腾’不闹腾。”他掐了灭烟头，踱到跟前，“这次弄的是老张家老爷子，死了三天了，儿媳妇说老爷子死前老惦记着那口老钟，非让放进棺材里。结果入殓那天，棺材盖一盖，那钟就自己敲起来了。” 李四“嘶”了一声，这事儿他早听说了。老张家老爷子是个暴死，仰面朝天，嘴里还吐着泡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活像尊泥菩萨。搁平时，李四早跟老王喊撤了，但老王这次非要去，还说能抽老张家两个烟机子，那玩意儿抽起来特带劲。 “敲了几天了？”李四摸了摸兜里那俩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三天，每天半夜敲三下，清脆得很，跟有人用小槌子砸似的。”老王拍了拍腰间的工具包，“我昨晚去瞅了瞅，棺材旁边那棵歪脖子树，叶子哗哗作响，跟有鬼拍手似的。” 李四咽了口唾沫，这事儿邪乎。按他了解，尸体暴死，魂魄不稳，通常只会乱晃悠，像丢了魂儿的鸟儿，哪还琢磨出棺材自己敲钟这事儿。除非……那钟里头有东西。 “钟在棺材里？”李四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昨晚老张儿媳妇神秘兮兮说的话，“她说老爷子生前就特宝贝那口钟，说晚上能定心神。” “估摸着是，”老王掏出个手电，往蒸笼里一照，“走，再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