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蒸笼里的活尸

老王这身大姐大派头，在殡仪馆里头横是横，可真遇上蒸笼里的活尸，照样跟个怂包似的。李四推着那口盖子快散架的蒸笼，心里头直打鼓。 “老王，你跟紧点儿，这玩意儿邪性。”李四闷声说道，手心里头全是汗，不是天热，是那蒸笼里的东西渗出来的黏糊糊的冷气往他骨头缝里钻。 蒸笼往里一推，一股腥甜味儿直往鼻腔里冲。蒸笼口子小，得一点一点往里瞧。李四没戴typings手电筒，就借着手机那点微光，借着对面老王那油亮的反光。 “操！你看这玩意儿！”老王抽着烟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扔出去，“这虎背熊腰的，怎么跟块豆腐似的……” 豆腐？李四凑近了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里头那汉子，身板是挺硬朗，可脸皮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，惨白，还皱巴巴的，死死地扒在笼屉上。眼珠子是睁着的，可那眼神儿直勾勾的，像被胶水粘住，浑浊，半点光都不闪烁。 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牙齿得得直哆嗦，“这入殓师看着干净，里头爬出来个鬼啊……” 李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蒸笼里躺着的，是前两天送来的。家属嘴瓢，说死的是个老汉，要火化不葬，结果抬回来的棺材板盖子底下，黏糊糊的，还夹着不少黏糊糊的头发。老王一看不对劲，就给李四打了电话。 李四来了没多会儿，蒸笼盖子就整个翘起来，哗啦一声，笼里那尸体就跟活物似的翻了两个跟头。腥甜味儿更冲了，李四觉得自己的肺里都灌满了这股子恶臭。 “快！用这玩意儿！”李四吼了一声，指了指旁边那把黑黢黢的拖把。 老王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抄起拖把就往蒸笼里捅。那拖把头一接触尸体，尸体又是一阵抽搐。黏糊糊的液体溅出来，糊了老王一脸。 “啊！！！”老王嚎叫一声，抱着头就往后跑。 李四赶紧扑上去，死死按住老王。他看到笼子里尸体那惨白的脸皮像扯掉了一层皮，底下露出一张青黑色的皮，手指头又粗又长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。 “他娘的……别动……”李四压低声音，“他醒着呢！” 老王闻言，吓得浑身一哆嗦，差点瘫软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