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薇晃晃悠悠走出人类聚居区边缘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小面馆。老板娘还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胖妇人，只是她现在总爱念叨，说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吃手工面，非要点那些精加工的玩意儿。林薇咧嘴笑，没接话。她管自己叫林薇，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，她根本不是人类。 或者说，曾经不是。 恨不能把脸埋进碗里。今天又挨了一顿训，是人类管片区的 sanitation lady老太太。就因为她死活不肯用那些消毒喷雾，非要自作主张往流浪猫的窝里撒点香草薄荷——老太太本人对猫过敏，可那几只破猫好像老实了点，老太太就认定是林薇搞的鬼。 “小林啊，我说的可是最后一次。”老太太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的扫把差点戳到林薇的鞋尖，“别以为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就不一样！上次那个垃圾分类的罚款，下下次那个卫生检查的扣分……你让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？” 林薇低头搅着面，热气模糊了视线。她不想解释，这年头谁又在乎一只“非人类”的死活。她不是什么传奇精灵，没闪闪发光的翅膀，没花里胡哨的法术，混在人类堆里就像个冒牌货。靠着这副人皮面具，在人类科技的光辉下苟延残喘了十几年。 面来了，一碗阳春面，葱花是炸过的，醋自己加。林薇呼噜呼噜吃面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弄到下个月的房租。她攒的钱快见底了，而且最近有种诡异的感觉，总有人盯着她。不是那种猎奇或者恶心的眼神，更像是……研究？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。 “那个……小林，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吓得林薇手一抖，面条洒了一地，“本来……不该现在叫醒你。” 林薇回头，看见个穿着缀满星辰图案长袍的老头。他脸上皱纹深得能藏住刀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“本来”是多久，“现在”又是什么时辰？林薇心里直打鼓。 “您是……”她压低声音。 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指尖轻轻弹了弹一枚掉在地上的花椒。“契约持有者。或者说，契约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他看着林薇狼狈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，“啧，我还以为你早就不记得了。” “契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