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大白

项北楚的“嗯”一声很轻，几乎让人忽略。但门外等着的林薇薇没忽略。她推门进来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，在刚拖过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水洼。 “项老师……”她声音还在发抖，眼神有些躲闪，“那个，卷子……” 项北楚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什么情绪：“发什么呆？进来。” 林薇薇磨磨蹭蹭地走过来，把手里抱着的几沓卷子递过去。纸页被雨水打湿，边缘都有些卷曲，还沾着几片深色的泥点子。“我……我没看错吧？这次的数学月考，平均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好像……比上次还低？” 项北楚接过卷子，随手放在桌上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。水汽氤氲，他看着杯中淡淡的茶叶，“是比上次低。” “那……那我们班是不是要完蛋了？”林薇薇小声抱怨，眼睛往他脸上瞟，“您……您看这情况，要不要……要不要调一下难度？或者，我，我再给同学们补补课？” 项北楚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到桌上的卷子上，食指无意识地敲了敲：“补课是应该的。” “啊？哦哦！好！那我马上去准备！”林薇薇像是得了指令，连忙点头如捣蒜。 但项北楚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傻眼了。“生物课，下周三下午，会议室。” “啊？那不是……”林薇薇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她知道，项北楚说的“那不是”是什么。 下周三下午，全校老师大会。一般是总结表彰，或者宣布重要事情。生物课老师讲课是出了名的幽默，平时嘻嘻哈哈的。可他，项北楚，全校最“凶”的系主任，居然要去听他讲生物课？林薇薇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，最突出的一个念头是——他是不是打我骂我了？ “……我听说，你最近老是迟到，而且经常在教学楼门口抽烟？”项北楚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林薇薇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手指绞在一起：“我……我哪有……” “监控不是已经拍下来了？”项北楚打断她，“而且，苏老师还看到了。你最好好好想想，怎么跟他说清楚。” 林薇薇彻底懵了。苏老师？苏明轩？学生会主席，也是出了名的“学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