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雨中告白

雨突然就大了起来。 上课铃响的时候，项北楚正在改卷子，教室窗外的天空像是被泼了墨，哗啦啦地往下倒水。他刚把一份卷子放进口袋，身后的走廊一阵骚动，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。 “报告！” 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怯意。 项北楚头也没抬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门口站着个女生，紧紧盯着地面看，好像地上有啥好东西似的。雨水顺着她的校服帽檐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是苏棠。 她手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闻起来像刚买了吃的。 “项……项北楚，我……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、我忘了带伞，雨太大了，想问问……你、你有没有多余的雨伞……” 项北楚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。校服领口都湿了，endaem夹在头发里，鼻尖和脸颊都红红的。他隐约记得早上好像听到了她叽里呱啦跑来跑去的动静，怎么这会儿又跟条落水狗似的出现在他面前？ 他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从书包里掏出把黑色的长柄伞，往门口一扔：“给。” 伞不大，估计也就够他一个人的。 苏棠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接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项北楚的教室门牌。他的教室在走廊尽头，是那种最安静最没人的地方。 “谢、谢谢……”她小声说了句，手刚碰到伞柄就顿住了。 项北楚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：“没事赶紧滚蛋，别影响我改卷子。” 说完，他弯腰捡起地上自己刚才掉的那份卷子，又继续埋头做题。 苏棠却没动，她看着那把黑伞，又看了看项北楚紧抿的嘴唇和低垂的额发。雨还在下，她膝盖一软，直接蹲在了门槛边上。 “那个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小声开口，“你……其实可以收我伞的。” 项北楚手上的笔顿了顿，没回头：“不想。” “可是外面很大声……”苏棠的声音更小了，牙齿都在打颤，“你、你一个人走会被淋湿的……而且……” “而且什么？”项北楚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冷。 苏棠被他看得有点慌，脸一红，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子：“而且……我、我帮你改那份卷子呗？你让我改哪一科都行……” 她鬼使神差地把早上买的那袋面包嚷嚷着塞到他脚边，声音又急又快：“给你当……当奖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