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九霄之上的终局

雨还在下，这鬼天气，黏糊糊的，糟心。杨凝安把糖葫芦往怀里揣了揣，糖纸都湿透了，黏糊糊的。她甩了甩袖子，泥点子飞得到处都是。这地方叫碧霞宫，可一点儿也不碧霞，满地泥泞不说，这雨水还是带着股子铁锈味儿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 “搞什么啊。”杨凝安跺了跺脚，泥水溅了纪承洵一身。那闷葫芦男修，一脸嫌弃地抖了抖衣袍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杨凝安撇撇嘴，她要是没那点用处，还真是没辙。 “你个呆子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她嘀咕着，伸手掏了掏怀里，“喏，糖葫芦，给你。别嫌弃。” 纪承洵没接，只是抬头望着远处黑压压的云层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天要黑了，找地方避雨。” 避雨？杨凝安眼睛一转，指着远处几户歪歪扭扭的破茅屋，含糊道：“那儿？行吧，就那儿。”她可不想跟这闷葫芦男修多待，糖葫芦都湿了，吃不下，还黏手。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那几户破茅屋走。杨凝安抱怨着这鬼地方的修士也忒少了，连个像样的避雨棚都没有。纪承洵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。 好不容易到了那几户破茅屋前，杨凝安一眼就看见了一户看起来还算干净点的茅屋，屋门口挂着个破旧的“谢客”牌。她皱了皱眉，正准备敲门，纪承洵却抢先一步，轻轻敲了敲门。 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 纪承洵恭恭敬敬地答道：“晚辈纪承洵，与一位故人暂避风雨，还望老丈行个方便。”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进来吧。” 两人走进茅屋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。杨凝安皱了皱眉，正想说点什么，纪承洵却已经盘膝坐下了，开始打坐。 “喂，你这呆子，你不累吗？”杨凝安不满地嘟囔着，也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开始收拾裙子上的泥点子。 纪承洵闭着眼睛，似乎没听见她的抱怨。 杨凝安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正想发火，突然发现纪承洵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起旁边的茶壶，轻轻倒了杯水，递到纪承洵面前。 纪承洵睁开眼睛，接过水杯，一饮而尽。他转头看了杨凝安一眼，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