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邪神出世

林狗子抠了半天牙缝，那半截草梗愣是越想越透亮。螺旋云的事儿，透着怪啊。他这念头刚起，就听见山坡下一阵骚动。几头犄角尖角的黑牛，正围着一个老槐树下头拱头地叫唤。那声音粗得像水泥搅拌机，听得林狗子头皮发麻。 “老黄，稳住，稳住啊！”头疼得厉害，林狗子没多想，抄起旁边半截枯枝就往下冲。好家伙，那槐树下立着个歪脖子老黄，满脸疙瘩，正捂着裆部嚎呢。旁边几个黑牛犊子，正对着老黄耳朵喷鼻孔。 “滚蛋！大水牛才不跟你玩！”林狗子梗着脖子吼了两声，枯枝掉地上。他瞅见老黄裆部鼓鼓囊囊的，像是揣了个馒头。这老黄他熟，是后山王三麻子养的看门精，平时挺横，咋今天就……林狗子正纳闷，就听老黄疼得直哆嗦：“我……我去茅房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脚下一软，整个人直挺挺地栽了。 “呔！”林狗子吓得猛吸气。那老黄栽倒的姿势，跟刚被雷劈了似的。黑牛犊子吓跑了，老槐树下就剩下老黄仰面躺着，脑袋晃悠得跟拨浪鼓似的。林狗子凑近一瞅，老黄嘴角咧着，手里还抓着……抓着个拳头大的、黑乎乎的肉蛋？ “啥玩意儿？”林狗子伸手一碰，那肉蛋硬邦邦的，还透着一股骚臭味儿。老黄没死，咬牙哼哼：“快……快扔了它……再晚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黄突然眼睛瞪圆，舌头伸老长，直挺挺地不动了。 林狗子吓手一抖，肉蛋掉地上摔成好几瓣。一股黑烟直窜，黑烟里头影影绰绰有个小脑袋，正对着他龇牙咧嘴笑。林狗子头皮炸了，“妈呀！”他撒丫子就跑，跑几步回头，就见那黑烟围着肉蛋转悠了几圈，然后慢慢散了。 中午，林狗子没吃上肉，光顾着琢磨老黄那肉蛋了。他越想越心慌，那黑烟看着就邪性。后山历来不干净，王三麻子就爱搞些奇奇怪怪的仪式，林狗子小时候还见过他半夜跳大神呢。 “得赶紧去后山看看。”林狗子摸出那半截草梗，攥得咔吧响。他抄起柴刀就往王三麻子的破庙赶。后山黑黢黢的，风一吹就跟鬼叫似的。林狗子心里发毛，眼角余光瞥见庙那边有火光一闪。 庙门虚掩着，一股酒气和腥臭混着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