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杨戬显威

林狗子正琢磨着中午吃啥，手揣兜里在山坡上瞎晃悠。那草梗儿卡牙缝，真是要命，抠半天抠下来个半截，嗓子眼还残留着股草味儿。他“呸”地吐口唾沫，眯着眼看天上，那团螺旋云又缓缓散了，跟啥事儿没发生过似的。 可林狗子心里直犯嘀咕。眼皮跳得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想起村头王瘸子昨天的话：“小子，最近山神不太灵验，晚上当心点。” 林狗子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想，王瘸子那瘸腿走路都跟踩棉花似的，他说啥还不得认真点？ “吆喝！” 正想着呢，前面一块大青石后面传来吆喝声。林狗子循声过去，只见五六个精壮汉子围着个老者，正围着转圈圈。那老者须发皆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了。林狗子凑近了才看见，老者旁边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正乐呵呵地啃獐子拐。 “老哥，让让，让让啊！” 林狗子往前挤了挤。 那帮汉子见有人来，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。为首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瞪眼：“滚开！没看见老神仙在测字呢？” 林狗子嘿嘿一笑：“瞧您说的，我这正犯迷糊呢，就瞅见老哥在这儿指指点点，过来看看。” 老者抬眼看了看林狗子，又看了看那几个汉子，微微颔首：“算了，打发叫花子。” “哎哟我去！” 横肉汉子上前一步，指着林狗子鼻子，“你小子贫啊！老神仙是你们这样的？打发叫花子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！” 林狗子也不恼，赔笑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。” “好说？好说得要死！” 另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接口，“这不开眼的家伙，老神仙测字是你们这种凡夫俗子能看的？再待着，别耽误老神仙雅兴！” “就是，赶紧滚！” 汉子们一阵起哄。 林狗子心里直冒火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老者悠悠开口：“都退下吧。” 汉子们互相看了一眼，慢慢散开。横肉汉子上前一步，还不死心：“老神仙，这小子撒野，您可别不管啊！” 老者没说话，缓缓放下拐杖，伸手递了个东西过去。那是一块巴掌大小、黑乎乎的石头，看上去年代久远。 林狗子一愣，疑惑地接过。石头入手冰凉，入手还有股子异样的感觉，像啥东西在里面慢慢发热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