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永夜将至

呼——风又大了点，把柜台上的旧报纸吹得哗啦响。小雅抬起头，皱了皱鼻子，伸手去扶。王建国摆摆手，报纸自己停住了。“又来生意了？”他叼着没点的烟卷，嘴里嘟囔着。这风刮得邪性，跟要下雨似的，可老天爷还没亮脸色。 门又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小雅下意识抬头，差点被顶到下巴——门口站着的，是条黑影，浑身湿透，连头发都结了冰碴子，正死死盯着柜台里的电暖炉。 “杂货铺，做生意？”黑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手里攥着个生了锈的铁皮罐头。 王建国叼着烟卷，眯着眼打量：“啥玩意儿？这大晚上的，还搞什么惊悚片？” 黑影没回话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暖炉，手指头搓得“咔咔”响。“就这个，暖和。”他说话时，寒气裹挟着，连空气都跟着凝重起来。 小雅咽了口唾沫，这年头，来找王建国惹事的，越来越怪了。她瞥见黑影怀里揣着个东西，像个小皮囊，鼓鼓囊囊的。 “你把那玩意儿给我看看。”王建国把电暖炉往柜台里一推，“要真是宝贝，老子自己也留着了。” 黑影咧了咧嘴，像是怕生锈的铁皮罐头会跑了，赶紧从怀里掏出来，往柜台上一放。那东西不大，形状像个旧包裹，上面用褪色的墨水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文。一打开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腥骚气扑面而来。 小雅皱眉：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 王建国凑过去，用他那老花镜往里瞅了瞅，突然瞪了瞪眼睛：“你小子……该不会是来卖尸体的吧？” 黑影“嘶”了一声，从牙缝里挤出句：“谁他娘的敢乱说！这玩意儿……是替身！” 替身？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替身还上杂货铺卖货？她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那包裹，入手冰凉，像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石头。包裹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，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 “多少钱？我买了。”王建国把烟卷从嘴里抽出来，在柜台上一磕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。 黑影咧嘴笑了，那笑声在昏暗的杂货铺里显得格外瘆人。“不卖不卖！” “那你想干啥？”王建国拍了拍柜台，骨节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。 黑影眼神闪烁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我……我找人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