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偷时间的人

“呼——”一阵风刮进门里，灯泡晃了晃，那烟卷从嘴里掉下来，王建国弯腰捡起来，没点火，又叼到嘴上。风里还带着点土腥味，像是从哪个破烂仓库里吹来的。柜台底下坐着个小姑娘，叫小雅，也就十五六岁，正低头摆弄那架旧座钟。 小雅的小手白净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但此刻正沾着些油渍，显然是在修座钟的机芯。那座钟是老物件，链条锈了，指针走得不准，小雅摆弄了半天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 “又出毛病了？”王建国叼着烟卷，声音沙哑地问。 小雅抬起头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：“王叔，这个……这齿轮好像磨平了，得换个新的。可这年头，哪找得到这种老式零件？” 王建国呷了口茶，茶是粗糙的麦茶，涩涩的，但喝起来提神。他掐了掐烟卷，火星子一闪：“这小丫头片子，手还挺巧。你小子不是挺会捣鼓这些老物件吗？” 小雅撇撇嘴：“早先还行，现在零件难找，我也没辙了。” 王建国嘿嘿一笑，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，往桌上一放：“看看这个。你爷爷以前留下的，里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还有几本笔记。” 小雅好奇地凑过去，扒开灰尘，盒子里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：一支老旧的钢笔，一根看起来能弯曲的铁丝，还有一张褪色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，下颌留着撮胡子。 “这谁？”小雅指着照片。 “你爷爷。”王建国指了指照片，“他年轻那会儿，也是个行家，什么都能摆弄。这些玩意儿，你爷爷没说明白，笔记上写得乱七八糟。” 小雅翻了几页笔记，皱起了眉头：“这上面说，‘时间沙漏’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时间沙漏？”王建国也愣了，他掀开笔记里的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沙漏，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，“偷时间的人，得付出代价。” “偷时间的人？”小雅瞪大了眼睛，“这跟神话里的一模一样！” 王建国把烟卷往旁边一扔，站了起来，踱步到柜台后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听谁说过什么奇怪的故事？” 小雅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就是爷爷留下的笔记，上面这么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