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回溯的怀表

“呼——”一阵风刮进门里，灯泡晃了晃，那烟卷从嘴里掉下来，王建国弯腰捡起来，没点火，又叼到嘴上。风里还带着点土腥味，像是从哪个破烂仓库里吹来的。 柜台底下坐着个小姑娘，叫小雅，也就十五六岁，正低头摆弄那架旧座钟。弹簧拧得“咯吱”响，指针慢悠悠地走。这孩子是王建国收养的，家里遭了难，没地方去，他就收留了。嘴甜，手脚也勤快，就是瘦得像根豆芽菜。 “师傅，风大，关门吧。”小雅头也不抬地说。 王建国抬头看了看窗外，天色可不早了，外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。他咧嘴笑了下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：“行，你看着东西，我收拾收拾。” 柜台里堆着各种玩意儿，旧皮箱、搪瓷缸子、bz机零件……啥都有。王建国抄起笤帚掸了掸货架，灰尘在他头顶跳着舞。 “哐当”一声，背后柜门响了。王建国回头，见个提着个布包的汉子走了进来。这人看着四十来岁，皮肤黝黑，眼神倒是挺亮。布包系得很紧，两手空空的，走到柜台前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盯着王建国看。 王建国叼着烟卷，没吭声，就那么坐着。他对面坐着的人，心里门儿清。这种来路不明的人，十个有九个半不是来找麻烦的。 那汉子又看了会儿，才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老板，这表，你收不收？” 王建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没接话，只是招了招手：“进来吧，坐下说。” 汉子把钱包放在柜台上，小心翼翼地揭开布包一角。里头露出一块老怀表，铜质的，表盖已经磕掉了一小块，露出里头的黄铜机芯。月光从窗户斜进来，照在表盘上，刻度模糊，指针停在某个数字上，像凝固了一样。 “这是……”王建国凑近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回溯的怀表。”汉子淡淡地说。 王建国“嗤”笑一声：“这玩意儿，能回溯？别逗了，现在的骗子可多了。” “不信？”汉子把怀表推到柜台前，“你试试。” 王建国看着那块表，心里有点意思。他这人，就喜欢琢磨些奇怪玩意儿，不管是真是假，总有那么点意思。他伸出手，拿起怀表，感觉入手沉甸甸的。 “怎么试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