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杂货铺的灯光

王建国把那盏昏黄的电灯泡换成了崭新的LED，小店的灯光一下子亮堂了不止一倍。他坐在柜台后面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看着门口飘进来一阵风，卷着点啥玩意儿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随手抄起门口的扫帚，簌簌几下就把飘进来的尘土扫出门外。他这杂货铺开在老城区，四合院的墙根底下，地方不大，一年四季都是这么个德行，风一吹，灰就往里灌。 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王建国头也没抬，伸手就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摸出个旧手机来，翻了个身，接通了电话。 “喂？啥事啊？”王建国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点哑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考虑怎么说。 “王老头，”电话里终于有人说话了，声音还挺冲，“我那活儿，你到底给办了没？再拖下去，我可就找别人去了！” 王建国嘴角撇了撇，心说：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。这电话得有半个月了，他嘴上不说，手早就在动了。 “催啥催，都快妥了。”他嘴上应着，手却不自觉地在柜台下摸索着什么，最终掏出一把老旧的钥匙，在柜台底下敲了敲，笃笃两声。 电话那头似乎安静了不少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话：“行吧，那我再等等。” 挂了电话，王建国往椅背上一靠，长叹一口气。他这杂货铺开久了，人送外号“万事通”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行，只要人家出钱，他都接。这活儿，也算是挺麻烦的，东西是给一个住在附近的老街坊找的，据说是个什么“古董”，具体啥来历王建国也不清楚，只晓得那老街坊脾气古怪，找了半天才舍得卖。 他站起身，走到后院。后院比前院大些，堆满了些旧物什，破家具、烂铜烂铁，还有几排装满了各种小玩意儿的大箱子。王建国随便踢翻了个小箱子，里面叮叮当当地掉出些零碎，有铜铃、有小玩具、还有几枚看不出年份的古钱币。 他在箱子里翻来翻去，最后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子。盒子有点旧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但擦干净了，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玉佩。玉佩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光溜溜的，拿在手里挺沉。 王建国把玉佩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一个“仁”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某个孩子胡乱刻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