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蚀骨芬芳

老头的抹布擦得飞快，灰头土脸的桌腿在阳光下渐渐显出木纹。他直起身，背对着门口，冲着那块歪扭的招牌比划了两下，嘴里“咕咚”咽了口唾沫。“就这么着吧，”他抹了把脸，“凝香阁，写这儿。”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声嘀咕：“爷，这字……”“什么字？！”老头一愣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自己写的“凝”字最后一笔，歪得跟喝醉了似的，差点把整个字给压倒。“呵，”他哼了一声，抄起毛笔，蘸了墨，又唰唰两下，把那不满意的一笔又给划掉了。“算你识货，这字，得丑。”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识货你老娘个头啊，是嫌我钱少不想写呢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这老头虽然人糙话吝，手艺倒真是没得说。 凝香阁开张那天，小城挺热闹。老头一个人坐在里面，也不怎么招呼人，就捧着个粗瓷茶碗，吹着气。小姑娘守在门口，好奇地看着人来人往。偶尔有好奇的客人进来，瞅瞅香炉，闻闻香味，要么摇摇头走，要么就多转两圈。“爷，”小姑娘小声喊，“这位姐姐买了三支‘静心’，说晚上看书总走神。”老头头也不抬，“嗯。”“还有这位大哥，”她指了指外面，“买了‘醒神’，说昨晚喝多了，醒来头疼得要命。”老头慢悠悠地应了声“哦”。小姑娘心里暗笑，这老头，其实就是答应了。 天擦黑的时候，凝香阁门一关，屋里立马就安静下来了。夜深人静，小姑娘正准备收拾东西，突然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甜腻香味，像蜂蜜混着什么别的什么花，黏糊糊地钻进鼻子里。她皱了皱眉，推开窗户想透透气。月光下，只见街对面一户人家窗户亮着灯，香味就是从那过来的。 “啧，”她小声嘀咕，“谁家吃甜点吃这么夸张。”她 Teenage 脑回路直，直接以为是隔壁老王又偷着喝老丈人家红高粱了。可等她第二天早上在那户人家门口遛弯，好家伙，窗户纸糊了一角，窗户框上都结了薄薄一层蜂蜜。再凑近闻闻，那香味还在，但淡了点，还有点……狼和羊的味道？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老头开的香店，还真不是人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