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偶遇故人

“哎呀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”菜市场里，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姑娘慌忙道歉，险些被旁边一辆突然挤过来的电动车撞到。她手一抖，篮子里“哗啦”一下，几颗西红柿滚了出来，在青石板上躺了一瞬，又滚到她脚边。 姑娘脚踝一疼，低头一看，白皙的脚踝已经被西红柿汁染上了一片红晕。她“哎呦”一声，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西红柿，心里又急又气。这菜篮子是她刚买菜回来，一路小心翼翼，可这脚踝最近总毛病，稍微急一点就不得劲。 “没事没事，小姑娘，慢点慢点。”旁边一个带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伸手想扶她，“这脚踝扭了？我来看看。” 那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挽上去，露出结实的手臂。他叫老张，是附近老街坊，在这菜市场打零工，帮人看摊、偶尔卖点自己做的卤货。他嗓门洪亮，走路也利索，是个热心肠。 姑娘抬头，看清了男人，眼睛倏地睁大。“老张哥？” 老张愣了一下，也定睛看了看她，眼睛眨了眨。“小林？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小林，本名林薇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自己脚上沾的红印。“这不是脚踝疼，差点被车撞，您老没事吧？您这眼神儿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啊不，您老眼观六路，看见我这小场面了。” 老张笑得合不拢嘴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。“就你这性子，当年初中那会儿 Freestyle 舞蹈比赛里第一个冲上台的，现在还这么跳？” 小林脸一红，想起初中时候的骚操作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去去去，您老就记得这事儿。我现在是好好买菜，买菜！”她捡起篮子，拍拍脚上残留的西红柿汁。 “行吧。”老张点点头，看着她把篮子里的菜重新码好，西红柿下面垫了块干净的抹布，动作挺麻利，“你要买菜？我帮你看着摊子，我去后面取个卤蛋给你。” “不了不了，我自己来。”小林摆摆手，“您老忙您的，我这脚……”她低头看了看红印，“怕是要崴了。” “没事儿，过来坐下歇会儿。”老张不由分说，伸手拉了把旁边的旧木凳，“老街坊了，客气啥。” 小林看看周围，市场里人来人往，卖菜的喊买菜的，提着鸟笼遛弯的老爷爷，还有讨价还价的母子……她坐在木凳上，突然有点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