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王丽芬拎着个洗得发白的菜篮子，在菜市场里转悠了半天，还是没买齐晚上要吃的菜。她脚步虚浮地往街角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明天要交的水电煤气费，想着儿子小考的成绩单，想着老公又加班不回家。眼一瞟，街角那家老字号的卤货摊子前围了人，几个老男人正围着老板喊啥子，吆喝声震天响。 没多想，王丽芬加快脚步，绕着那摊子溜达过去。结果就在她擦肩而过的刹那，一股熟悉的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。等她回过神，那香味又没了踪影。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炸了个小鞭炮似的。 她猛地停下脚步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味儿……是记忆里那个夏天，李伟做卤味时的味道。他那时候总在放学后去摊子帮忙，手艺没得说，人看着也挺精神。 王丽芬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也慢了下来。再往那摊子前一凑，果然看见个眼熟的身影。那人正埋头数钱，手上的动作却有点慢，时不时还抖那么一下。灯光底下，王丽芬看清了，那人的头发比她记忆里短了好多，背也佝偻了些，唯独那双眼睛，还是跟以前一个样。 “嘿，你……是李伟？”王丽芬没忍住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那人钱数得停了停，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丽芬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句：“我……” 王丽芬心里一紧，怕是自己认错了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喊道：“真的是你，好几年没见了，你现在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挺尬的。 那人终于看清了王丽芬，眉头皱了起来，嘴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他盯着王丽芬看了几秒，像是没认出她，又像是认出来了却不想承认。最后只是“哦”了一声，又低头数钱去了。 王丽芬站在那儿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。她不死心地往前凑了凑，凑到跟人平视的位置，看着他粗糙的手指数钱，耳听着旁边几个老光棍的闲聊。 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倒是狠啊，都快十年没来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王丽芬的思绪。 王丽芬转头看去，是个光头胖子，正是当年她在李伟摊子后面偷摸买过卤蛋的赵大兵。赵大兵朝她挤了挤眼，指了指李伟：“看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