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分裂

周岚放下保温杯，眼睛有些飘忽。白裙子姑娘说的对，咖啡店确实没什么人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桌上的杯子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谢雪凝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发出轻轻的“咕噜”声。 “她……她叫林晚晚。”周岚没看谢雪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“我继母的妹妹……” 谢雪凝停下动作，抬眼看向周岚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“你继母……她对你好吗？” 周岚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苦涩。“好是好，可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从小就这样，好像我不是她亲生的，或者……我是多余的。” 谢雪凝沉默了片刻，轻轻叹了口气。“我懂，这种感觉……就像西厢记里说的，‘别离甚是难’。”她话音低沉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。 周岚这才注意到谢雪凝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。她想起前几天谢雪凝在电话里说的工作上的不顺心，忍不住问道，“怎么了？又遇到烦心事了？” 谢雪凝摇摇头，搅动咖啡的动作却更快了些。“没事，就一点工作上的事，小题大做罢了。”她揉了揉眼睛，像是有点累了，“倒是你，刚跟你那个姓林的……” “还没进展。”周岚打断她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她说她不喜欢我，嫌我太……太闹腾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是啊，我就是这样，像个炸街的鞭炮。” 谢雪凝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搅咖啡。“她要是觉得你闹腾，那只能说明她不喜欢你这个人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道，“岚岚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 “想过什么？”周岚追问。 谢雪凝抬起头，眼神直直地盯着周岚。“想过……如果她真的不爱你，那又如何？” 周岚愣住了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。她没想到谢雪凝会突然问这个。她摇摇头，“不知道，总不能……总不能随便找个不喜欢的就处吧？” 谢雪凝笑了，眼角弯弯的。“怎么不呢？难道非要找个多喜欢你的，才能叫‘处’？”她的语气有点戏谑，“你也不想想，要是喜欢和不喜欢是这么容易的事，这世上还有多少该散不散的局。” 周岚没回答，只是低头抿了一口咖啡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总是被这些“应该怎样”“不应该怎样”的条条框框给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