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久别重逢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停在书页上。十年了，这声音她忘不了。白衬衫，阳光，还有那双眼睛，明明亮亮的，好像能吸走所有人的注意力。她慢吞吞放下书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男生已经走近了。 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这男生比记忆里更高了些，眉眼也更深邃了，但声音还是那么清朗，像大夏天的冰镇汽水，一下子就撞进心里。 “这里有人坐吗？”男生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晓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坐下没问人家，脸微微发烫。 “啊，不好意思啊，我刚才没注意。”她应着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这声音……这长相……不会是…… 男生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了。“《星辰大海》？”他随手把书包扔在椅子上，指了指她手里的书。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认识这本书？还是……他记得自己？ 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，书脊硌在手心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怕自己认错人，又不敢仔细看他的脸。 男生笑了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：“十年没见了，林晓，还真挺出息啊。”他提起书包，从里面拿出一支笔和本子，“我以前好像跟你提过，要你小心，别学我养花。” 林晓彻底愣住了。他记得这事？十年前的大学宿舍里，他总是捧着本书研究花草，她笑他怪异，他还真认真地跟她讲过插花之道。后来他跟别的女生走得很近，她就再没提起过。 “你……”林晓还想着说什么，男生已经合上本子，“我记得你那时候挺开朗的，怎么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看这种书？” 林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把书往怀里揽了揽。阳光照在封面上，泛着柔和的光。她发现他眼角有细纹了，不像记忆里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。 “没什么。”她轻声说。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图书馆？十年后的图书馆？ “沈墨。”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林晓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时间仿佛停滞了。 他果然是沈墨。记忆里的沈墨，大学里那个笑得像阳光一样的沈墨。只是现在，他眼里多了些疲惫和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