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烛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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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管这叫塔?跟块破砖头似的!” 爹骂完扭头就走了,嘴里还嘟囔着要喝点压惊。我盯着塔身直乐,心想你不去喝酒就去骂,能有点用不?还不如我在这儿对着树根瞎骂呢。 头还是抽得紧,像核桃夹子似的,越想越疼。我摸出包烟点上,火柴划拉两下就灭了,火星子噼啪掉在地上的干树叶里。妈的,这鬼天气,潮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 就在我琢磨晚上给老爹带点啥时,塔顶突然滋啦一响,像是猫皮刮着瓦片。我懵逼地抬头,远处树林里钻出个黑影,也不知是人还是啥玩意儿,背对着这边走,离塔就有二三十米远。 我手里的烟赶紧掐了,心扑通扑通跳得快。操,不是闹鬼呢吗?早知道我该把老爹那把蛇头刀带上。那刀可利害,削铁如泥,对付一般鬼东西绰绰有余。不过现在喊人都来不及,爹这会儿肯定在老槐树下跟野鸡打啄食了。 那黑影走得慢,但是直溜,跟踩着我似的。我藏在一棵歪脖子老松后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树影晃着,把它半拉身子映成惨白一片。风刮过树梢,发出呜呜的响声,跟哭丧似的。 过了一会儿,黑影好像觉得这边没意思,一转身没入树林深处不见了。我长舒一口气,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操,吓死个人。妈的,要是真跟哥几个在山里碰上,非给它一刀不可。 可转念一想,这深山老林里到底有啥玩意儿?爹嘴上骂骂咧咧,背地里肯定也怕。他年轻时候也在山里打过猎,见识多着呢。 烟屁股烫手,我赶紧扔了。刚准备走,塔顶突然透出点红光,一个火把似的,在黑漆漆的天上晃悠。我眼睛一亮,赶紧凑近了点。 那火光一明一暗,在青苔爬满的墙上晃,把周围映得影影绰绰。我眯着眼,借着那红光往里瞅。只见塔心那块地,沙土陷下去半拉,火把就嵌在里面点着,离地一尺高。 奇怪,没人放火咋会冒火星子呢? 正纳闷,那火光猛地一晃,像被人捅了一下。沙土哗啦啦一阵子,一道人影从沙土里钻出来,直挺挺地站着,离火把就三步远。 我吓得差点从腰间掉下去,手心全是汗。那人影没动,火光映着它脸,啥也看不清,就跟个黑布包似的。